整座祖庙剧烈一震。
裂缝中的竖眼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生灵的尖啸。
那声音穿透肉身,直刺神魂。
不少人当场七窍流血。
赵玄策以剑拄地,勉强稳住身形。
蛇姥抱头缩在柱后,口中连声咒骂。
顾长风在殿外猛然喷出一口血,却依旧死死站着,不肯跪下。
尖啸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终于,竖眼被金色锁链一点点合拢。
黑气倒卷。
尸水干涸。
地面裂纹在残玺金光下缓缓闭合。
最后一缕幽墟气息消散时,宋怀远的身体也彻底枯萎。
他跪在原地,皮肉贴骨,像一具风干多年的尸体。
可他竟还留着一口气。
他艰难抬头,看着秦子期,又看向纪逍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为什么你们都要护那些草芥……”
秦子期没有回答。
纪逍遥走到他面前。
“因为你口中的草芥,会种田,会织布,会纳税,会服役,会在城破时拿起木棍站到墙头。”
“他们不是大虞的累赘。”
“他们才是大虞。”
宋怀远嘴唇颤了颤,似乎还想讥讽。
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的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