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林世谦却忽然出列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巡天司既然重启,便要设衙、置吏、拨银、建档。如今国库并不宽裕,北境军饷、西北赈灾、河东修堤,处处皆需用钱。巡天司旧制庞大,若按旧例重建,户部一时恐难支应。”
秦子期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卿的意思,是不拨银?”
林世谦额头微微见汗。
“臣并非此意。只是巡天司初立,可否先从简处置?”
秦子期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起昨夜祖庙中,纪逍遥拿着巡天令问的第一句话。
俸禄多少。
她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先拨十万两。”
林世谦猛地抬头。
“陛下,十万两是否太多?”
“多吗?”
“巡天司眼下只有一人。”
秦子期道:“那便不是给一人的。”
林世谦还想开口。
秦子期已道:“祖庙案牵连京中数百人,巡天司要查卷宗,要验尸,要搜寻幽墟痕迹,也要重新招募人手。户部若连十万两都拿不出,朕便让都察院查查,去年江南盐税少掉的八十七万两去了哪里。”
林世谦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秦子期道:“巡天司衙门,便用旧址。”
张怀钧眉头微皱:“巡天司旧址荒废百年,据说早已坍塌。”
“坍了就修。”
“那地方紧邻镇魔狱,地气阴寒,恐怕不宜设衙。”
秦子期道:“巡天使连幽墟眼都封得住,还怕地气阴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