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用力推开集装箱的门,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他脸上,芝加哥南区的景象映入眼帘:
泥泞的小路,几辆锈迹斑斑的汽车,远处隐约可见的破旧公寓楼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右边那栋漆成深红色的房子,门廊上歪歪斜斜地挂着‘加拉格之家’的木牌。
雨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,维克托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空如也。
没有钱包,没有手机,甚至没有一枚该死的硬币。
叔叔显然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,就像处理一件不想要的家具,活下来才能拉皮条。
维克托了解他的叔叔,叔叔已经在这个该死的、黑的流脓的社会已经尽了最大努力,在养活他四个孩子的情况下,还在南区给了维克托一个容身之地。
他是码头上面的一个管事,夜班,所以晚上只有叔母在的房子是进不去的。
饥饿感再次袭来,这次更加剧烈,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胃里啃噬——快速吸收的能力让维克托肚子里面存不住一点食物。
维克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加拉格家的方向——那里有灯光,有食物的气味飘来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做出了决定。
雨水打在他身上,维克托惊讶地发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寒冷,快速吸始终保持着37.2摄氏度的体温。
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穿过泥泞的小路,每一步都在湿软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走近加拉格家时,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——电视声、争吵声、孩子的笑声,一种混乱但‘生机勃勃’的生活交响曲。
维克托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门几乎立刻就开了,一个扎着脏辫的白人男孩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“嗨喽····”
维克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在看见脏辫白人男孩的瞬间,声音高昂到变形:“是你!!!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脏辫男孩身后的那个人——尼克,那个黑大个子。
尼克的眼睛瞪大了,嘴唇颤抖着。
“维克托,不要大惊小怪,你认识我很多年了,从你十二岁搬来我就认识你。”
脏辫男孩——卡尔·加拉格,维克托想起来了这个名字——挑了挑眉:“肥猪,今天是我最佩服你的,你一拳就把一百八十磅的马克砸飞了!”
没等维克托请求卡尔给点吃的,弗兰克出现在门口:
“耶稣基督,你看起来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哥斯拉,你的家伙事儿很紧贴!”
咽了口唾沫:“维克托,快进来吧!”
维克托顺着弗兰克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下半身,过来一个棍状物的痕迹很明显。
就这样,维克托第N次进入加拉格家的混乱世界。
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煎培根、啤酒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客厅里挤满了人:
一个黑人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眼神清澈的棕发男人,菲欧娜的老男友肖恩,黛比正在搅拌。
“菲欧娜,能给我的两个朋友准备饭吗?”
卡尔大声问道,菲奥娜·加拉格——叹了口气:
“维克托?他欠了我一个星期的伙食!先让他把地板弄干。卡尔,去拿条毛巾。尼克,别在客厅里玩那个,你会把房子弄得很脏!”
维克托局促地站在门垫上,水滴从他身上不断落下。
尼克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伙计,你还好吗?你今天像是要打死我的样子!”
“我很好。”
维克托将上衣脱下,露出雄壮的脂包肌和圆肚子,随后拧出水来,然后再度穿上:“我只是当时很气愤,没认出来你们,你们今天怎么在这里?”
“你被开除了,显然六个打一个属于正当防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