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坐在金属桌前，感受着空调过低的温度。

他的律师哈里森·韦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地摆弄着面前的文件夹。

哈珀特工和一名年轻探员坐在对面，文件夹摊开，录音设备运行着。

“李先生，您能否解释为何购买一艘前苏联时期的航空母舰？”

哈珀问。

“它是一艘报废的船，我买来作为赌场酒店的配套设施。”

维克托声音平静，“计划改造成赌场。”

年轻探员插话：“一艘航母？不是游轮，不是普通船只，而是一艘能够搭载数十架战机的航母？”

“它有故事，有特色。游客喜欢这个。”

维克托微微一笑，“营销价值很高。”

哈珀向前倾身：“我们检查过‘顿巴斯号’的采购文件，发现您支付的价格远高于废铁市值。为什么？”

“包括拖航、保险和初步清理费用。”

“还是太高了。”

哈珀紧追不舍，“除非船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，让您认为它值这个价。”

哈里森律师轻轻敲了敲桌子：“我的当事人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。如果没有具体指控，我们要求终止这次问询。”

哈珀没有移开视线，仍然盯着维克托：“您是否知道，‘顿巴斯号’在乌克兰解体前，曾参与一项名为‘红星’的秘密计划？”

“我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芝加哥穷鬼，没读过多少书，甚至不认识多少字，我连一本莎士比亚全集都读不下来，”

维克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我对它的历史了解有限，只知道它服役二十一年，然后退役封存，我买下来能赚很多钱。”

“根据我们的情报，”

哈珀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，“‘红星’计划包括在航母结构内隐藏小型战术核武器，以备紧急情况下使用。”

照片上是一份俄文文件的影印本，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星形标志。

维克托第一次微微皱眉：“我对此一无所知。我购买的是报废船只，不是武器。”
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，李先生。”

哈珀靠回椅背，“如果您知情，那是恐怖主义行为；如果不知情，那是严重疏忽导致国家安全受威胁。无论如何，那艘船和您，都需要彻底调查。”

哈里森律师站起身：“这次问询到此为止。除非你们正式逮捕我的当事人，否则我们要求离开。”

哈珀与年轻探员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点头：“今天到此为止。但李先生，您不能离开大西洋，必须每天向当地分局报到。同时，‘顿巴斯号’将被全面搜查，在完成前，禁止任何人登船。”

维克托拒绝，“你们不如住在我家外面，我可以给你提供咖啡，我踏马的想去哪就去哪儿！”

对方态度很恶劣，维克托的态度更恶劣，但最终同意了——维克托可以在大西洋城自由活动。

维克托被释放时已是深夜。

洛厄尔在联邦大楼外焦急等待，一见到他就冲过来：“老天，维克托，媒体已经炸锅了！赛事组委会正在讨论无限期推迟比赛！”

坐进车里，维克托揉了揉太阳穴：“联系我们在乌克兰的采购代理，问清楚‘红星’计划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
洛厄尔小声问。

维克托转头看他，眼神冷峻：“连你也怀疑我？”

“不！当然不！只是这太巧合了，泰森团队刚刚质疑你的精神状态，FBI就找上门·····”

维克托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，沉默片刻：“回别墅。”

······

第二天清晨，维克托被电话铃声吵醒。

是他的公关顾问吉米。

“维克托，打开新闻，任何频道都可以。”

维克托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

屏幕上正是他的照片和“顿巴斯号”航母的并列画面，标题醒目：

“拳击皇帝或恐怖分子？维克托·李的航母之谜”。

主播的声音严肃：“····联邦调查局昨日突袭了著名拳击运动员维克托·李的住宅，并就其购买的乌克兰航母展开调查。

消息人士称，李可能涉嫌威胁国家安全，原定于三周后与迈克·泰森的二番战已被官方推迟····”

切换频道，一位评论员正在激昂陈词：“····这是对美国价值观的直接挑战！一个运动员购买前苏联航母停在我们海岸边，而政府居然到现在才采取行动！”

再换一个频道，泰森的教练面对话筒摇头：“我们一直觉得林奇这人不对劲，太神秘了。现在真相大白了，谢天谢地比赛推迟了，不然谁知道这家伙会干出什么？”

维克托关掉电视。

打通了电话，只是一句简单的话：

“麦克斯，第三个孩子叫做李列强。”

三天过去了，维克托的团队陷入了困境。

律师哈里森试图挑战旅行限制但未成功；

公关顾问努力控制媒体叙事却收效甚微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