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蓝继宗杀人无算,在最后的关头,却恐惧于自身的死亡,主动隐去————」
莲心似乎也觉得可笑,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唏嘘:「原来蓝继宗————不!老奴自己的恶念,是如此的怕死啊!」
「难怪老奴屡次自杀,每次都被恶念所趁,想来即便有了杀生戒,恐怕还是难以功成。」
说罢他对著展昭行礼:「幸得大师出手,点破老奴此生种种罪孽,这才让他终于再无狡辩之力。」
「只是老奴这般死去,相较于此生罪孽,终究是太轻了。」
卫柔霞冷冷地道:「你待如何?」
莲心视线落向人群。
不知何时,众人一行多了一顶简陋的板舆。
以戒迹为首的四个人,抬著一顶板舆,如履平地的登上泰山。
板舆上,坐著一个形销骨立的男子,玄阴子哪怕围在莲心周围,也忍不住频频回首。
他闭著眼睛,面容苍白如纸,仿佛一具失了魂的躯壳。
可即便如此,仍能从那瘦削的轮廓中窥见昔日的风采。
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如刀削,微抿的薄唇透著一丝不羁。
这本该是一张俊逸不凡的脸,如今却被病态的青白和凹陷的双颊侵蚀得不成人形。
然而,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体内隐隐散发的威势。
哪怕虚弱至此,那股蛰伏的气息仍如深渊下的暗流,汹涌可怖。
筋脉间游走的真气时而鼓动,在苍白的皮肤下泛起诡异的青痕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体内积蓄,默默等待著苏醒一刻的石破天惊。
「白大侠,久违了!」
莲心凝视著活死人般的白晓风,眼眶募地红了,发出叹息:「老奴和他其实早有一面之缘,当年他偷入皇宫想要找酒喝,老奴那时默默观察,就赞其天资卓绝,前途不可限量,来日定会为我大宋中流砥柱————」
记忆中的少年剑客鲜衣怒马,偷入皇宫只为讨一壶御酒时的张扬笑颜,与眼前这枯槁的身影重叠,令他喉头发紧。
「没想到————」
「最后是老奴亲手毁了他!」
山风呜咽,卷起白晓风散落的几缕碎发。
闭目无声,仿佛对世间一切再无反应。
莲心深吸一口气,转向众人:「诸位能否将白大侠抬过来?」
戒迹半信半疑,但眼见著展昭点了点头,这才去劝服另外三位同伴,四个人将白晓风抬到面前,依旧凝神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