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里哪里!都是江湖同道抬爱罢了!」
谢灵韫自矜一笑:「在江南之时,还有俗人诽谤,说我仗著宗师之尊,愣是给自己安了个琴仙的名号,颇不要脸————我真是感到委屈!今日初至襄阳,就有这么多人懂我,定要用一曲《潇湘》酬谢知己!」
展昭四人:「————」
你不会无意间把实话说出来了吧?
谢灵韫却已经将腰间的古琴取下,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,眼见玉猫迈著优雅的步伐准备离去,还出声挽留:「玉狮儿!玉狮儿!你也听一听?」
玉猫脚下一顿,真的蹲了下来,赤瞳一眨不眨地望了过来。
谢灵韫满意一笑,手指轻拨琴弦。
《潇湘水云》的曲调徐徐展开,起初如烟波微茫,很快转作激荡澎湃。
七弦在他的掌下宛若活物,忽而如飞瀑倾泻,忽而似幽涧低吟。
除了虞灵儿默默地用内功闭了听觉外,展昭、连彩云和庞令仪起初是有几分期待的,可听到一半,也不禁面面相觑起来。
不得不说————
好难听啊!
不是对方弹得不好,单看技巧,谢灵韫的指法无疑是炉火纯青,登峰造极,但不知是过于卖弄技巧,还是他的感情过于充沛,那琴音实在华丽繁复,每一个音符都似刻意雕琢,偏又情感汹涌如潮。
反正整首曲调下来,非但没有琴曲应有的清远空灵,反倒震得人耳膜发颤,脑中嗡嗡作响。
怪不得之前襄阳茶肆前摆摊,就没有一个过路的行人停步欣赏,不把他的摊子砸了,都是因为他的武功太高,实在打不到。
终于,最后一个颤音落下。
谢灵韫闭著眼睛,好似沉浸在那余音绕梁之中。
半晌后才缓缓睁开双目,眼中闪著期待的光,满面笑容地问道:「如何?」
庞令仪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肌肉,万物御就是有这好处,连自己都能御:「先生琴艺,确实独树一帜。」
谢灵韫欣然道:「庞姑娘果真是知己难寻,小生往后来这里作客,愿意天天弹琴给你听。」
庞令仪浑身一哆嗦,战意陡增。
看来不把你拿下,我以后还要常常受这折磨?
连彩云则好奇地道:「先生听说过,昔日辽国的万绝宫,有一架天魔琴么?」
「听过啊!」
谢灵韫微笑:「后来被心剑客」顾梦来前辈给打碎了嘛,依小生之见,那种音波技法是邪门歪道,远不如我这等天然的琴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