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没想到,这最后的问药之旅,却成了阴阳两隔。
隆中剑庐的拒绝、突如其来的冲突、栽赃、围杀、逃亡————
以及最后妻子在怀里冰冷的身躯。
每一个画面,此刻都化作冰冷的钢针,一根根钉入心脏。
左手掌心的一道血痕愈发灼热,仿佛与他翻腾的杀意与恨意共鸣。
「老七,看够了吧?」
右侧的恶人有些不耐烦了:「大哥说了,此番不仅要替你报仇雪恨,更要当著天下武林的面,揭穿襄阳王府的伪善面目,让所有人都知道,血手人屠」是怎么被他们逼出来的!」
左侧恶人淡淡地道:「待得我们血洗了襄阳王府,我恶人谷的声威必将如日中天,届时我等便不再是困守一隅的囚徒,而是能横行四方,令人闻风丧胆的凶煞了。」
「这般前景,光是想想,便叫人兴奋!」
右侧恶人哈哈一笑:「老七,你切莫心软,坏了哥哥们的大事啊!」
「不会的————」
程墨寒缓缓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秋夜冰凉的空气,再睁开时,所有细微的情感波动已彻底敛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却蕴含著山雨欲来的风暴:「我与襄阳王府早已是不死不休,几位哥哥既然愿意助我报这血海深仇,我岂有拒绝的道理?」
「好!」
两大恶人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勾起满意的弧度。
大哥的眼光确实独到,自这位入谷,便看出他蕴含的仇恨与价值。
不仅很快确定了程墨寒第七大恶人的地位,对外宣扬,对内培养。
如今蓄势两载,这把因仇恨而淬炼的利刃,终于出鞘!
他恶人谷的好日子要————
「嗖!」
一道光芒,比他们的念头更快。
没有风声,没有预兆,仿佛夜幕本身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右侧宽胖的恶人正咧嘴残忍发笑,只觉腰间猛然一紧,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。
他甚至没能看清是什么袭击了自己,身体已在空中翻转,砰的一声撞在对街的院墙上,砖石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