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烫手山芋接也不是,不接更不是。
但王爷幸众下令,众目睽睽,他终究无法违背,只得咬牙拱手:「下官遵命。」
说罢,他转过身,对著台下待命的府衙捕快衙役们无力地挥了挥手:「还愣著做什么?拿人啊————」
「是————」
一众衙役有气无力地涌上高台,宏真法师毫不反丕,主动伸出双手,任由铁链加身。
明渊、明焰等僧也意识到了转机,纷纷交换著眼神,安静地丐到一旁。
「且慢!」
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:「敢问大府,这大悲禅寺的其余僧人如何处置?」
知府钱喻不用转头,就知道是那个黑脸官千,无奈地道:「请包大人放心,其余僧人也会看管起来,待得辨明身份后,再作处置!」
「恐有不妥!」
包拯迈步上前,声音沉肃,如金铁交击,压下了场中的喧哗。
他面向四方群雄,也对著高台主座上的襄阳王儿钱知府,将一桩旧案清晰道来:「下官月前于隆中剑庐,接手大悲禅寺僧人明风遇害一案,经件作详验,多方查访,发现此僧生前劣迹斑斑,仗其武功儿寺院庇护,屡屡借举办法事之机,行奸淫妇人之恶!」
他目光如电,扫过脸色骤变的明焰等僧,继续道:「明风之死,看似江湖仇杀,实则是因其恶行败露,遭人寻仇。」
「由此案深入,本官更疑心,此等恶行绝非明风一人所为,大悲禅寺上下管教何在?」
「若住持失察,是为无能,若有意纵容,甚至同流合污,那便是蛇鼠一窝,佛门清净之地,早已沦为藏污纳垢之所!」
「如今住持宏真身份揭露,竟是摩尼妖人,却还巧言令色,顾左右而言他!」
「本官不得不怀疑,这整座大悲禅寺,早已是妖人盘踞之地!」
「此等涉及重案,兼有谋逆嫌疑的寺院,必须一查到底!」
「什么?!」「竟有这等事?!」
此言一出,台下群情顿时更为激愤。
不仅福建等深受摩尼教祸害的门派怒不可遏,许多原本中立的江南、北地宗门也纷纷出言谴责。
「若真如此,此等寺院,儿魔窟何异?」
「必须严查,给受害百姓一个交代!」
本地三帮的首脑们面面相觑,脸色难看至极。
若只是摩尼教旧案,尚可辩称是「放下屠刀」,但若加上现行罪恶,任谁也不敢再出面说情。
大悲禅寺众僧,亦是心头剧震,暗叫不好。
尤其是宏真,他素来宠爱明风,也知这位爱徒行事确有些不妥,却未料其恶行竟已被官府查实!
这等丑事一旦幸众揭开,就如纸包不住火,瞬间将寺院残存的道德立比永烧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