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念急转,想不出辩驳的言辞来,不禁朝著包拯望去。
正如在家中他往往看庞吉脸色一样,他也想要看一看这位的脸色行事。
包拯则面无表情,忽然踏前一步,沉声道:「王爷所言不无道理!」
「然摩尼教妖人行踪诡谲,难保城中并无其他同党潜伏,为了盛会周全,百姓安宁,是否可将王府护卫与府衙差役分散调度,布防于城中各处要道,以防不测?」
「嗯?」
襄阳王眉头一皱,心头一震,也开始打量包拯的脸色。
然后露出了与庞昱差不多的古怪表情。
你长得也忒黑了吧!
如今夕阳西下,夜幕降临,那张背对光的脸简直什么都看不出来,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慑人,令他竟有些心慌。
赵爵强行按下心头那一股莫名的不安,摆手道:「你多虑了!」
「会场之内有诸位英雄坐镇,逆党首恶已暴露,余孽成不了气候,若此时分散护卫,反倒削弱了此地的守备,岂非本末倒置?」
「行了,你们退下吧,不必再议!」
包拯深深凝视了襄阳王一眼,确实不再多言,只缓缓退了开去,可眼神中透出的那份前所未有的肃然,却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「砰!!」
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,一声轰然巨响自另一侧战圈炸开。
伴随一声凄厉如濒死野兽的惨嚎,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过去。
众人急转头望去,只见已几乎冲至广场边缘的宏真,周身那金红圣焰竟黯淡如风中残烛,僧袍破碎槛褛,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焦黑剑痕与血口。
他被庞令仪一掌带得跟跄前扑,身形失衡的刹那,连彩云的剑气已无声掠过,在他肋下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「嗬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」
宏真双目赤红溢血,勉力扭身,一掌裹挟著最后残焰拍向连彩云剑身。
却被庞令仪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,隔空一指,如锥破革,精准无比地点中他的丹田气海。
「呃啊——!
」
宏真早已开辟先天气海,只是未能突破至宗师境,可丹田也受不得这等指力,浑身剧震,周身残余火焰如被冷水浇泼,嗤嗤声中彻底熄灭。
那一身凶悍真气顷刻泄尽,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重重摔砸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连彩云身影如烟飘至,剑光连闪,迅捷如电,瞬间封住他周身十余处经脉大穴,彻底制住了这负隅顽抗至最后的摩尼教坛主。
「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