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道:「耿武,传我命令,去浙江采买些棉花。」
「是!啊?」耿武挠头道,「买多少?」
「多多益善!另外让大家把冬衣都脱了,天也没多冷,穿那么多捂出汗,反倒受凉。」
林浅说罢带头脱下棉衣,开始时略觉寒冷,很快便也适应。
现在虽已入冬,但寒潮没来,舟山又在中纬度,林浅估计气温大概在十二度上下,都是大小伙子,应该撑得住。
耿武去传令,林浅又加了一句嘱咐,「找中间人去买。」
耿武道:「舵公放心,我明白。」
几天后。
在杭州城中,浙江巡抚、布政使、总兵、副总兵等省级大员齐聚一堂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们对一场大战的期盼可比林浅强多了。
舟山毕竟是海防重地,一旦丢失,全省大员都要受处分。
根据近几期南澳时报转载的大明邸报看,新帝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,他把己巳之变时守土有失的官员从上到下清理了个干净,最轻的都是充军,更多的则是抄家、砍头。
如今朝廷把袁崇焕派来平定南澳,南澳又剐了魏忠贤,正是局势敏感时候。
告诉朝廷,舟山丢了,皇上会怎么想?
恐怕从巡抚往下,谁都跑不了。
可让他们派水师与林浅决战,他们也没那个本事。
世人皆知南澳水战无敌,一口气把浙江水师葬送了,罪过更大。
舟山失陷的当晚,宁波水师就曾冒险出兵,果不其然被南澳水师逮个正著。
宁波水师一枪不发,掉头就跑,靠著熄灭船灯,化整为零,才好不容易逃脱追击。
如此一来,杭州水师就更不敢轻易出动了。
满堂省级大员,在省内呼云唤雨的人物,竟为了小小舟山荒岛寝食难安,说来真是心酸。
有侍卫来报到:「抚,定海、临山、观海、海门、松门等卫水师已抵达杭州,算上标营水师,共有三千人,战舰一百二十余艘,静候抚调遣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巡抚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布政使没好气地道:「袁部堂那怎么说?」
有人回道:「部堂说,请我们固守待援。」
布政使大骂道:「浙江失地固守,他在江西建功,功劳全是他的,罪过全是我们的,他倒是会做官!」巡抚道:「牢骚都少说两句吧!先聊眼下这桩事,咱们是攻是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