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千户,傅宗龙房中往来信函、公文也无踪影了。」
「都指挥使司,失了黔省营哨图、关隘险要图。」
「千户,布政使司的土司贡赋册、黔桂驿路图不翼而……」
「巡抚衙门……巡抚衙门的卫所军册不见了……」
丢失一两件,吴孟明尚且坐得住,这些东西全丢了,哪怕他是锦衣卫也感觉脖子发凉。
他厉声道:「布政使司呢?把布政使叫来!」
贵州巡抚是傅宗龙兼任的,是以傅宗龙一消失,全省最大的就是布政使了。
手下锦衣卫面面相觑,片刻有人低声道:「回千户,袁藩随部堂一同视察军务,现也不知所踪……」「什么?」吴孟明只觉得天旋地转,说话都不利索,「那臬、都司、道呢?」
部下一一解释,这些人中凡是傅宗龙心腹的,就不知所踪,凡是没那么熟,或是死板、忠心的,就被调往别处公干。
以至总督失踪,全省上下,竟找不到一个责任人。
有锦衣卫的手下颤声道:「傅宗龙他不会是投敌了吧?」
这个推论过于惊悚,纵观大明开国两百多年,主动投降的总督几乎没有。
唯一一个投降的总督还是两广总督胡应。
而且严格来说,胡应是诈降。
攻广州时,林浅为安定人心,把胡应的诈降信刊登上报,弄假成真,锦衣卫们不明内情而已。这下可好,傅宗龙投降,直接打破记录。
这事情非得在大明捅破了天不可,吴孟明唰的一下便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事情处理不好,他吴孟明也要跟著一起完蛋。
他思虑片刻,突然阴冷地威胁道:「什么投敌,你看见了?」
属下会意,立马跪地道:「属下该死!」
「掌嘴!」吴孟明冷冷道,伴著清脆的掌嘴声,吴孟明对手下威胁道,「今天的事,谁也没听见,谁也不许说,但凡走漏半个字风声,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。」
手下低头领命。
吴孟明让副手留在当地控制局面,自己带著两个随从立刻出城奔向驿站换马,直奔京城而去。总督投敌,这是大明开国以来的第一大案,一旦掀起大狱,整个西南官场,都要被腥风血雨笼罩,必须慎之又慎。
就在吴孟明快马奔赴京城的同时。
傅宗龙随著朱以巽一路从贵州独山进入广西地界,在泗城州换船,在右江顺流直下,路上又路过了田州。
这二州土司在广西实力最大,嚣张跋扈,傅宗龙也有耳闻,可经过其州城时,只见百姓安居乐业,没有土司兵横行街市,城外村寨,也没见土司兵陈兵列阵,更没见有土司互相厮杀争斗。
这令傅宗龙不禁啧啧称奇。
而且朱以巽的船队上都挂著大夏盾戟旗,土司竞全程派人护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