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墨野看林浅裤腿上全是泥,说道:「王上,你又去干活了?」
「去挖了排水渠。」林浅道,「把积水排干,利于防疫,也能减少蚊虫,既是造福一方,更是方便咱们自己嘛。」
林浅说罢,朝城中眺望。
张墨野以为他在找王府,便指著城中一片建筑道:「王上,那里就是淮王府了。在饶州,淮王府有小皇宫之称,里面珠宝财物无数,现在还没清点清楚。
目前统计出来的,有白银八十万两,黄金两万两,砚、奇石、毛笔、字画、花瓶古玩装了七八个库房另外,还有红木、紫檀、车马……」
「有柴火吗?」林浅打断道。
「柴火?」张墨野没明白。
林浅伸手指了指城中:「到饭点了,可我看城中几乎没有炊烟,也没有饭菜的味道,想来百姓家里柴火用的差不多了。
明天把淮王府的柴火给百姓分了,米、肉、粮食、布匹等也按户籍分了。」
张墨野应下。
林浅接著道:「东西分完之后,就把城中封锁撤了,在各城门严加审查就是,不能为了一个过气的淮王,让全城百姓不安生。」
次日清早,便有士兵上街,挨家挨户的敲门送柴火、物资。
淮王府有钦赐的采薪地,整整一座山头的木材,都供淮王府上用度,薪柴堆积如山,甚至陈柴还没用完,新柴便到,层层堆积,下面的木头都被虫子蛀成渣了。
饶州府城的户籍上,一共有四万余户,张墨野找了五百名士兵发放,平均每人需要发八十余户,每户都能分到十多斤木柴。
士兵们忙了一上午,累得腰酸背痛,人均只发了不到二十户,估计全发完,怎么也得两三天工夫。而刘二姑娘家这几日颇受煎熬,他们一面担心亲人受挟持,一面又不敢告诉大夏军,心内反复纠结。下午有兵丁来敲他家大门,吓得刘二姑的父亲从位置上直接跳起来,得知是来送柴火的士兵,将信将疑地让士兵把柴火放在门口。
等脚步远去后,刘二姑的兄长出门查看,见门口柴、米、布都有,眼疾手快地拿进房中,然后惊喜道:「爹,咱们发财了!」
刘二姑的父亲道:「傻小子,穷疯了吧。」
他思量许久后,终于下定决心:「走,我们去见夏军!」
傍晚,淮王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,刘二姑父亲送来的柴火也烧完了,房中糙米也吃的一点不剩,现在是真没粮食了。
淮王饿得头晕眼花,身上一阵阵冒虚汗,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刘二姑两口子则更惨些,因为糙米不足,两人已两天没吃东西了,只能蜷缩在房中一角。
就在这时,又传来敲门声。
淮王瞬间弹起身子,对刘二姑低声道:「是你爹又来送吃的了?快把东西拿进来。」
指挥使则谨慎的对她道:「先问清是谁。」
刘二姑道:「谁啊?」
「是你爹我。」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然后骂骂咧咧道,「让你们节约柴火,怎么还顿顿点火,你们两口子是饭桶吗?没你爹我,你们两口子非得饿死,开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