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副院长面不改色：“陈总，技术是在不断迭代的。为了给龙牙提供未来十年都不落伍的智能体验，我们最新引入了与国际顶尖实验室合作的AIoT（人工智能物联网）管理中枢和更先进的数字孪生系统，这能极大提升园区管理效率、能源利用率和安全预警水平。

当然，成本也确实有所上升。我们评估，整体报价需要上浮……百分之三十。”

“百分之三十？！”陈明宇的声音不由抬高了些，差点站起来。

这个涨幅远超常规，几乎等于在原方案基础上重新议价。

这分明是看准了龙牙总部建设进入后期，更换供应商成本高、周期长，有坐地起价的嫌疑。

其他几位龙牙的高管也面露不豫。

这可不是小数目，涉及后期长期的运维合作，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李工轻轻咳嗽一声，似乎想打个圆场，但张副院长显然是有备而来，目光坚定地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苏砚。
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苏砚身上。他依旧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
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。

几秒钟的沉默，却让会议室里的气压仿佛低了几分。

“张副院长，”苏砚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技术创新，成本浮动，可以理解。”

张副院长面色稍缓。

但苏砚下一句话，却让她的心提了起来：“不过，商业合作，诚信和契约精神是基石。贵方提出的新技术，是否超出了我们最初约定的国内领先、适度超前的技术范围？其必要性和性价比，是否有详尽的第三方评估报告支持？更重要的是，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张副院长。

“在未与我方正式沟通并获得同意的情况下，单方面升级方案并据此要求提价，这不符合商业惯例，也有损我们双方长期建立的互信。”

他语速平稳，没有一句重话，却字字如钉，将问题的核心和对方的失当之处点得明明白白。

张副院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但很快恢复。

“苏总，我们绝无破坏合作的意思。只是新技术带来的优势是实实在在的，我们相信龙牙作为行业先锋，一定愿意为未来的竞争力投资。价格…当然还可以再商议。”

她试图将话题拉回讨价还价的轨道。

苏砚却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不用再说。他转向陈明宇。

“陈总，我记得之前接触过德国西门楼宇科技和国内华威数字能源的方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