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自观音心湖中浮现。
不对!
那威压,早已凌驾于任何大罗金仙之上,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一层无上壁障。
准圣?亦不对!
观音自身便是准圣大能,对这一境界的气息再熟悉不过。
文殊与普贤此刻的状态虽强,却并未真正迈出那一步,缺少了准圣道果与天地交感,引动法则的共鸣之意。
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,一个从未在洪荒修行体系中出现过的奇异境界。
似乎一步之遥,便可登临准圣之境。
当观音收回心神。
目光急速闪动了起来。
这二人为何会在此处现身?
难道,是想凭这半步准圣的修为,就想对付她这位货真价实的准圣大能?
是他们疯了,还是自己看错了?
无数念头在观音的元神中翻涌。
她身形微动,并未硬抗那两道流光,而是顺着其气机牵引,飘然落下云端,足尖轻点,立于下方那座孤绝的山巅之上。
周遭的凛冽之意,在她落地的瞬间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威势,只是一个请她下来的姿态。
观音抬眼望去。
山巅平坦处,两道身影盘膝而坐,宝相庄严,正是文殊与普贤。
他们双目紧闭,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。
“阿弥陀佛!”
观音口诵佛号,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质问。
“文殊菩萨,普贤菩萨,两位许久未曾回归佛门,已令灵山震怒!”
“如今主动拦路,是为何意?”
她毕竟是准圣,是俯瞰三界风云的大能存在。
纵然对方修为诡异,她也断然没有畏惧的道理。
更何况,她心中尚存一丝好奇。
自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道场离开后,她始终在回味那位前辈的话语。
前辈曾言,文殊普贤二人,有心对佛门拨乱反正。
这究竟是何意?
他们想做什么?
此刻,面对观音的质问,盘膝而坐的文殊与普贤,甚至没有立刻睁开双眼。
然而,就是这片刻的沉默,却让观音的心神猛地一颤。
她感觉到,二人周身那看似平和的佛光,其精纯程度,竟远在自己之上!
那是一种洗尽铅华,返璞归真,直指佛法本源的纯粹光芒。
比之她的准圣佛光,甚至更胜一筹!
这已经彻底超出了“菩萨”这一果位所能承载的威严。
可偏偏,他们也并未证得“佛陀”果位。
终于。
文殊与普贤,缓缓睁开了双目。
“嗡——!”
虚空之中,响起两声宏大的禅唱。
两尊顶天立地的无上金身法相,自二人头顶冲天而起,于云海之上显化。
一尊是持智慧剑的文殊法相。
一尊是掌如意柄的普贤法相。
两尊法相并未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威压,反而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,只余下无尽的宝相庄严,与一种洞彻万法的澄澈禅意。
那精纯到极致的佛光,在法相金身之上缓缓流转,凝练得宛若实质。
其神韵,其威严,远超灵山之上一些佛陀!
文殊与普贤,双手合十,朝着观音微微颔首。
“菩萨自花果山而来,亲手断了马元尊王佛最后一丝执念,吾等深感欣慰!”
“菩萨能够安然无恙脱离花果山,想必定是得了那位无上前辈的应允。”
普贤菩萨率先开口,他的话语中,提及“那位前辈”时,目光中浮现出了浓浓敬畏之意。
“那位前辈曾言:佛门根本已偏!”
“吾等,深以为意!”
文殊菩萨亦是微微点头,神情肃穆。
但紧接着,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宏大,每一个字都带着振聋发聩的佛道妙音,响彻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