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叔放心,这点小事,包在侄儿身上!”
打发走了王浩,王睿的心中依旧忐忑。
他不知道,自己这步棋,究竟是对是错。
两天后,王浩再次来到了主簿府,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。
“表叔,您……您真是神了!”
一进门,王浩就压低声音,激动地说道。
“说,你都查到了什么?”王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藏书楼顶层,确实有问题!”王浩咽了口唾沫,“那里现在由祭酒大人亲自看管,派了二十名最精锐的护卫,日夜轮班,不准任何人靠近!”
“我花了大价钱,买通了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厮。他说,他虽然没见过里面住的是谁,但每次送去的饭菜,都是宫里的御膳规格!而且,他还偷偷听到,那些护卫,私下里称呼里面的人为‘那位’!”
御膳规格!
“那位”!
所有线索都对上了!
王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他找到了!
他真的找到了!
“干得好!”王睿难掩激动,又拍出一张银票,“这些钱你拿着,记住,今天的事,烂在肚子里!谁也不准说!”
“是是是,侄儿明白!”王浩接过银票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当天子时,王睿再次来到城南破庙。
他将写着“国子监,藏书楼”的纸条,交给了那个如期而至的黑影。
黑影接过纸条,展开看了一眼,沙哑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主上让我转告你,事成之后,他会兑现承诺。”
“另外,这是给你的东西。”
黑影扔过来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睿接住瓷瓶,疑惑地问。
“五日后,赵成空赴宴之时,将此物,下在他的酒里。”
“这是毒药?”王睿大惊失色。
“不。”黑影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,“这不是毒药,它不会要他的命。”
“它只会让他,在短时间内,功力尽失,手足酸软,连一个三岁孩童都不如。”
“主上说,他要亲手,拧下赵成空的脑袋。”
王睿拿着那个小瓷瓶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没想到,赵甲玄的计划,竟然如此狠毒周密。
先是在护国军大营设下埋伏,准备剪除赵成空的羽翼。
然后,再用这无色无味的药物,废掉赵成空的一身武功。
这是要将他往死路上逼,不留任何一丝翻盘的可能。
“你告诉他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王睿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黑影没有再多言,身形一闪,便消失了。
王睿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,才将那小瓷瓶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,转身离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。
赵甲玄麾下的三千“神兵”,如同幽灵一般,化整为零,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护国军大营的周边。
他们或是扮作行商,或是伪装成樵夫,占据了所有通往护国军大营的要道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,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而王睿,则在府中,为赵成空准备着他人生中最后一场“盛宴”。
他以“庆祝大将军即将剿灭南方叛匪,凯旋归来”为名,广邀同僚,将宴会的声势造得极大。
府中上下,张灯结彩,歌舞升平,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。
谁也想不到,在这片繁华的背后,隐藏着怎样致命的杀机。
……
五日后,巳时。
赵成空身披金甲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骑着高头大马,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将军府。
他要去护国军大营,检阅他的无敌雄师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到,在他身后,王睿那恭送的目光中,夹杂着一丝怜悯和快意。
一路无话。
当赵成空的大军,浩浩荡荡地进入护国军大营前的峡谷时,意外,发生了。
“轰隆!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,峡谷两侧的山道上,突然滚下无数的巨石和滚木,瞬间便将道路堵死。
“有埋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