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您的糖尿病最近控制得不太好。”
“这是最新型的胰岛素,应该能缓解您的症状。”
说着祁同伟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推了过去。
这可是后世药物,经过了无数次改良的,效果自然不用多说。
“这太贵重了!我们不能收!”
拉贝虽然震惊,但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:
“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,并不是为了回报……”
“那些中国人也是我的朋友,帮助朋友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如果我收了这些东西,那我成什么了?”
看着这个固执得可爱的老头,祁同伟既好笑又心酸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坚守那份所谓的体面。
但也正是这份即使身处泥潭也要仰望星空的固执,才成就了约翰·拉贝的伟大。
“停!”
祁同伟直接抬手打断道:
“拉贝先生,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是个商人,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“您也看到了,我在柏林有不少生意要谈,比如粮食!”
“但我一个外地人,人生地不熟的,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打理一些琐事。”
“而我看来看去,整个第三帝国,除了您约翰·拉贝,没别人能干得了这个活。”
“我现在正式聘请您担任我......额......”
说到这里祁同伟停顿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因为他实在想不起自己那个贸易公司叫啥来着。
貌似是叫什么神圣泰拉还是强盛集团?
算了,就叫......
“东风贸易公司的驻德首席顾问。”
“主要负责我在欧洲的粮食生意物资调配,以及帮我招募一些技术人才。”
“您也知道,我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,很缺工程师,而这方面,您是行家。”
“这些物资就当是给您预支的一个月薪水了。”
“毕竟我也不想我的首席顾问饿着肚子去跟那些贪婪的容克贵族谈判。”
对于这种固执的老头,单纯的赠予肯定行不通,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欧洲。
一旦他离去,没有任何背景的拉贝肯定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那些贪婪的饿狼盯上,生活又会回到之前的境地,甚至更惨。
所以这就是祁同伟想出的办法,利益捆绑。
把拉贝绑定在自己的商业战车上,让他成为自己在欧洲的代言人。
反正生意总是需要人打理的。
而拉贝先生在回国前主要就是负责西门子在金陵的业务,搞物资统筹绝对是他的强项。
回国后又因为揭露日军暴行被警告,只能在西门子总部做一些行政人事类的闲职。
所以说这算是专业对口了?
不但粮食生意有人处理,还能让他利用在西门子的人脉把招募来的技术人才找机会安排上船。
这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。
相信有了这样一重东方神秘财阀全权代理人的身份,拉贝先生在德三哪怕不能横着走,至少也没人敢再给他脸色看了。
拉贝懵了,彻底懵了。
就这薪水还只是一部分?
还是一个月的?
这些东西加上那救命的胰岛素,价值何止千金?
这月薪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?
现在的顾问这么值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