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行了许久，那座宫殿群看起来依然遥远，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那座原本如同死物般的宫殿群，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，突然之间，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。

那光芒，并不刺眼，却仿佛能够穿透这片永恒的虚无，照亮整个大道暗面。

紧接着，一道难以形容其高大、其威严、其浩瀚的身影，缓缓地在宫殿群的上空凝聚而出。

那身影，仿佛是由无数星辰和大道规则编织而成，他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成为了这片虚无的中心，成为了整个大道暗面的主宰。

他的目光，穿越了无尽的虚空，落在了陈斐的身上。

然后，一道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的声音，在这片空寂的虚无中，缓缓响起：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陈斐的脚步，微微一顿。他悬浮在虚空中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那道通天彻地的身影。

他的神情，忽然微微一动。

这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……与他之前去过的上古天庭遗迹，实在是太像了。那种高高在上、统御诸天的威严，那种与大道本源深度契合的韵律……

“天帝？”

“好久没人这么称呼我了。”

那道通天彻地的身影，听到陈斐口中天帝二字，仿佛被勾起了某些遥远的回忆，轻声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中，有怀念，有感慨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
他便是凌道极，当年统御诸天、建立上古天庭、威压原初大陆数个纪元的天帝。

陈斐的目光，平静地与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对视。

他的心中，并无太多敬畏。

他更在意的是凌道极刚才那句话，你终于来了。

“你等我很久了，是什么意思？”陈斐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
他相信，以凌道极的身份和境界，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凌道极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陈斐的肉身，直视他识海深处那块神秘的面板，以及那两个代表了阴阳的空间格。

“这大道暗面，缺了一样东西。我找了无数年，始终找不到。也正因为缺少了那样东西，让我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，抵达那真正的源头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：“而如今，我感觉到了，那缺失的部分，回来了。”

陈斐闻言，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座正在不断向大道源头进发的宫殿群。

它一直在向上挪移，一直在努力接近那最终的目标，但始终就是到不了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。

原来，缺的是他识海中的那块面板，以及那两个代表了阴阳的空间格？

“你已经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了。”

凌道极看着陈斐那恍然的表情，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，“那东西……就还我吧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，也不等陈斐回答，便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。

那只手，穿越了无尽的时空，无视了大道暗面那空寂虚无的特性，以一种看似缓慢、实则快到了极致的速度，朝着陈斐，一掌抓来。

这一掌探出，整个大道暗面都为之凝固。

那无边的空寂虚无，都化作了这只手掌的一部分，从四面八方，朝着陈斐挤压而来。

陈斐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，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躲避，都无法逃出这只手掌的覆盖范围。

天帝！

当年原初大陆的真正至尊，为了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源头，他毅然舍弃了辛苦建立的上古天庭，想方设法进入了这大道暗面。

他如今的实力，比当年只会更强。

而陈斐，虽然熔炼了能够找到的所有十八阶传承，创造出了混沌玄元诀这等至高功法，并且一路以力证道，突破到了太初境巅峰。

但此刻面对凌道极这轻描淡写的一掌，他依然感觉到了一种仿佛要被彻底镇压的窒息感。

这并不是说混沌玄元诀不够强，而是因为，凌道极在这大道暗面之中，已经前行了太长太长的距离。

他虽然没有能够抵达那最终的源头，但他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太初境巅峰的范畴。

他已经算是，太初境极限。

再进一步，就是那真正的大道源头，就是那传说中的从未有人达到过的，十九阶，道祖之境。

不过，陈斐的眼神，依旧平静。

因为他能够感觉到，凌道极虽然强大，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突破那最后一步。

面对凌道极那能够囊括整个大道暗面的一掌，陈斐心念一动，刚刚进入大道暗面的夜魔战兵，便出现在了他的身旁。

两尊太初境巅峰的存在，并肩而立。

但这，还远远不够。

识海中那两个代表了阴阳的空间格，猛然间爆发出黑白两色的光芒，开始急速旋转变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