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岚甚至听到了伊内丝的咒骂。
“我忍不了,”他尝试将挡在身前的W和赫德雷的手轻轻推开——他发现推不动。
W明明都挡不住他脖子和脑袋,但还是很认真地拦在他的身前。
“好吧,好吧…”他就站在原地,“血魔王庭不可或缺却无法拾回的瑰宝,血魔中的英雄,英勇的血魔女战士!”他朝对面少女体态的血魔大喊着。
“啊?”对面的血魔露出一丝不解,随即立刻恢复:
“你,你从哪儿听说的?你认识我?等等…你到底是什么?什么种族?”
“萨卡兹里最会吹牛的,我怎么不认识你啊!”苏星岚隔着沟喊道,这句话让除了他之外的全部人,甚至包括从屋后冒出半个脑袋、做好被一箭射爆眼睛的萨卡兹村民都愣了神。
“华法琳!”
苏星岚叫出了血魔“少女”的名字,这不是苏星岚第一次喊这个名字…历史不会改变,苏星岚清楚的知道当时是哪个角色让他“入坑”的[明日方舟]这款大型脑机游戏。
按照原作的剧情,她应该在1094年特蕾西娅逝去后被凯尔希用Mon3tr强行“绑”到罗德岛;
但出于不止一个原因,苏星岚现在就需要她,且特蕾西娅也乐得见到华法琳加入巴别塔的场景,毕竟凯尔希之前就有跟特蕾西娅提过华法琳的存在——一位厌倦了战斗的、转身做起医学研究的血魔。
“你这家伙说什么呢?!”
对面的华法琳正对苏星岚的上一句话感到慌张,她下意识用双手握住了那黑“棒子”,可已经许久没有上战场厮杀的她,差点将棒子戳到了两腿中间而别住脚踝。
她又猛地将脑袋对上伊内丝,
白色的长发随着头的紧急转向,在她瘦削到可忽略的臀下闪过波动…华法琳的胸脯开始起伏,但只有伊内丝从她贫瘠的宛若“镶嵌两个铆钉的钢板”的胸前发现了这点。
“啧!”
伊内丝从未发觉“羞耻”这种感觉会如此具象…与此同时“信苏星岚是对的”这个念想在一瞬间闪过;
下一秒,
她的脚后跟忽地踏在沟壑边缘,整个身形朝华法琳爆冲而去。
“不是要谈吗!”华法琳见身前一阵恍惚,喊话的同时用手里的施术单元控制着血色的子弹朝前暴射而去——她不是感染者,必须用施术单元才能释放源石技艺。
“呃…我真是服了。”
冰凉的触感在华法琳雪白的脖子处传来,她的鼻息毫不客气的喷在伊内丝执杖的胳膊上,‘这些家伙肯定不是来杀我的…看样子是有求于我。’想到这儿的华法琳更生气了。
‘我肯定不答应!’
瞳孔的黑色竖纹稍稍扩大,华法琳看到、感受到了自己被钳制的肩膀,她那双裹着黑色浅丝的细腿甚至挡不住身后伊内丝的大腿轮廓,若是脱光了丢在荒地上,牙兽都要撅捧土到她头上令其再好好长长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既然知道我的名字…是魔王特蕾西娅的人?”
华法琳稍稍侧过头去,那卡普里尼法杖便勒的她脖颈发痛,“哈…难道你们不认识凯尔希吗?”她从对方的默认中完成了确认,“该死的,快放开我!仔细看看你们的任务目标,里面但凡有一个字提到敢得罪我?”
“你…你们都完了,要不是看在魔王和那老菲林的面子上,我早就把你们的血抽出来了懂吗?”华法琳的眸子忽然扭到正前方,
随着“噗”声抵达的,
是扛着苏星岚越过宽沟的赫德雷,以及拿着把她从没见过的奇怪样式铳械怼在她胸口的小恶魔。
“小孩子?”
W的眼珠上下滑动,将自己跟对方对比了一下,随即脑袋里就想起了逻各斯的画面:“啊啊,为什么到处都有小孩子装老东西?你们觉得很好玩吗?”
“放尊重点!后辈,我的忍耐有…”
“该怎么处理?”W无视并打断了华法琳的话,在伊内丝的配合下将她的施术单元给夺了过来,“要不要砍掉四肢?反正是血魔的话死不了。”她朝苏星岚发起提议,“呐赫德雷,你答应过我不会带奇怪的人回去,但…如果砍掉四肢的话正好可以放在前后座中间吧?”
“啊!你们敢啊!来砍砍试试,呕…”华法琳正要抬脚去踹W的屁股,
却被伊内丝用法杖勒的喉咙里产生呕吐的欲望。
“…惹!”
华法琳似在低吼。
‘打扰我吃夜宵,影响我睡觉,还这么对我!该死的,我明天就跑特雷西斯那边去!’华法琳心里想着,‘啧,兄妹打仗,还要让我受这罪,’她眨了眨眼,想着掺和战争的任何一方也不是自己期望的归宿,‘老娘明天就搬家!’
‘绝对,绝对不会帮他们,什么特蕾西娅,什么魔王,切!我连血魔王庭的老东西们寄来的函都当柴火烧呢!’
她眉头越发沉去。
哪怕这几号人带着凯尔希的全部医学研究资料塞给自己也不行!就算凯尔希把矿石病攻克了也…也要晾他们一整天!
“别乱动!你就不觉得我们会杀掉你吗?”
伊内丝冰冷的声音和唇里呼出的热气打在华法琳的尖耳耳背上。
“搞什么,要杀早杀了,再说…有什么理由?”华法琳背后窜起凉意,但随即又被理性压下;
她就是一个医生,
而且为了避嫌和报复,只要是参与战争的人她都不治,怎么可能得罪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?她的患者大多是贫困的萨卡兹,用血来支付药剂的费用,况且这里都是卡兹戴尔的边境了!
虽然是为了更好的把论文发往国外,
但卡兹戴尔的边境也是一层保护…谁会专程来杀她这个无害的医生?冒充魔王部下的血魔王庭?他们巴不得求自己回去呢…而且那几个有洁癖的老家伙,以及超级洁癖狂杜卡雷,绝对不会让血魔外的萨卡兹,或者外族人出手!
‘话说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!’
华法琳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,这才发现眼前的小恶魔被某个没有角和尖耳的,连她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血魔都看不出种族的家伙替代,‘这个是什么东西?他的血是什么味儿?’本能的念头一闪而过,
“哼!”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好奇心而放弃人格。
“赫德雷,护着点他,”伊内丝勒着华法琳朝后走了两步,“她终究是个血魔,就算是普通的血魔战士也是你们萨卡兹里臭名昭著的一批,至少要比大部分新手雇佣兵强。”
“可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