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普莉尔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瞬间噤声。

她低下头，乖巧得像只鹌鹑。

全场死寂。

科洛妮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那个传说中以屠戮为乐，视万物为尘埃的天翼种，被一个男人就训得不敢说话了？

还是跟自己同样身为人类的男人？

里克更是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锤一锤地砸成碎片。

这时，小吉普莉尔似乎饿了，她盯着篝火上烤着，散发着怪味的块茎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起头，用细微的声音对陈默说。

“主人，我饿了。”

主人？！

这两个字，如同两颗重磅炸弹，在里克和科洛妮的脑子里轰然炸响！

位阶第四！

天翼种最强个体！

神灵的代行者！

喊一个人类……主人？

她们的创造者不是战神吗？

陈默终于瞥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黑乎乎的食物。

“想吃就自己拿。”

“可是……看起来很难吃。”小吉普莉尔皱着小脸，满脸嫌弃。
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，”陈默语气平淡，“或者，你想尝尝我的剑？”

小吉普莉尔身体一僵，立刻闭上嘴，默默拿起一块烤得焦黑的块茎，闭着眼，视死如归地啃了一小口。

那副委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，让周围的幸存者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
恐惧，在不知不觉中，被一种更加荒诞的情绪所取代。

篝火噼啪作响。

小吉普莉尔缩在角落，小口啃着难吃的食物，异色瞳孔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的背影。

“主人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说的外面的世界，真的存在吗？”

陈默抬头，望向那永无止境飘落的黑灰。

“我脚下的土地，就是证明。”

他的声音不响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。

“那里，人类是万灵之长。”

小吉普莉尔的呼吸急促起来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“我……我能去吗？！”

陈默笑了，他转过身，目光越过这个新收的宠物，落在了瘫坐在地，眼神空洞的里克身上。

“你能不能去我不知道。”

陈默一步步走到里克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但你，可以。”

里克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“你想改变人类的命运，对吗？”

“……”里克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陈默的声音，如同神祇的低语，又像是恶魔的呢喃，一字一句，敲在他的心上。

“想，我就教你。”

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，如何杀死神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