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克颤抖着睁开眼。

视野里，那个熟悉到让他牙痒痒的黑色风衣背影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吉普莉尔的身前。

一只手，就那么随意地伸着，掌心对着那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光柱。

而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崩哮，在距离他掌心一米的位置，就那么凭空地湮灭了。

仿佛那只手的前方，是一个通往虚无的黑洞，吞噬了所有的能量、光芒与声音。

“哟。”
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。

“打扰一下。”

陈默甚至没回头，只是略显嫌弃地拍了拍手，仿佛刚刚捻灭了一根烟头，而不是一道龙息。

“你这口臭，有点熏人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休比的核心处理器发出了过载的蜂鸣。

吉普莉尔呆呆地看着身前这个男人的背影，头顶的光环都停止了转动。

天空之上，阿兹莱尔山岳般的龙首僵住了。

它那双熔岩般的巨瞳里，浮现了一丝凝重。

这个人类…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

自己的崩哮……为什么会消失？

“你是谁？”

阿兹莱尔的声音在地平线上滚动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疑。

“我？”

陈默终于转过头，单手插兜，仰视着那颗巨大的龙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
“一个人类。”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那把漆黑如夜的黯灭剑，悄然浮现。

“顺便，来教教你，不要随地吐痰的道理。”

嗡——！

一股远比龙威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更加霸道的毁灭气息，从那把黑剑上轰然爆发！

阿兹莱尔庞大的身躯，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它的本能在尖叫，在哀嚎，在催促它立刻逃离！

“阿兹莱尔，对吧？”

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声音里是纯粹的、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刚刚那招，叫崩哮？”

他抬起剑。

诡异的黑色纹路在剑身上疯狂蔓延，剑尖处，一抹同样橙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，但比龙息更加深邃，更加凝练，仿佛蕴含着一个恒星的死寂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“我只教一遍。”

“什么，才叫真正的崩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