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嫣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她垂下眼帘，用袖角不着痕迹地拭去泪珠，当她再次转过来时，脸上已经挂起了熟悉的笑容。

“弟弟，去看云舒吧。”她笑着说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快，“我这儿有萧逸陪着呢。”

“好。”李青站起身，“姐姐注意歇息。”

他的身影如水雾般淡去，消失在殿内温暖的烛光里。

……

金色识海。

浩瀚的金色海洋依旧平静无波，五个法则之灵各自沉浸在它们与“认可之人”的微妙联系中，谁也没有注意到，在那片灿烂光辉的边缘，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。

那里，盘踞着李青极少动用的法则力量之一——

【腐朽法则】。

它安静得近乎死寂，如同一潭凝固的黑水，没有任何波动，没有任何气息，连那五个法则之灵，都早已习惯性地忽略了它的存在。

然而此刻。

那潭死水之下，似乎有什么……动了动。

“……主人。”

槐树虚影的枝干微微颤动，一道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女声想要溢出，却在出口的前一瞬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“咽喉”。

那片沉寂的黑暗角落，忽然传出一声极轻、极淡的——

“呵。”

像是嗤笑，又像叹息。

那道声音隐没在识海深处，转瞬便被金色的光辉淹没，再无痕迹，只有最后那几个字，如同涟漪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缓缓荡开：

“快了……”

“……就快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