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打仗的几个大臣,瞬间把头缩进了裤裆里。
挖煤?
堂堂王爷去挖煤?
若是他们被抓了……
想到那个画面,几个养尊处优的大臣腿肚子就开始转筋。
没人敢吭声了。
……
深夜,长乐宫寝殿。
屏退了所有宫女,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萧玉妍一人。
那面巨大的落地镜被搬进了她的卧房,就放在床榻对面。
萧玉妍脱去了沉重的凤袍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寝衣,坐在梳妆台前。
桌上,摆着两个精致的小物件。
一个是刻着花纹的玻璃瓶,一个是金色的金属圆管。
这也是魏忠带回来的“私货”,说是江夜特意送给太后的。
萧玉妍拿起那个玻璃瓶,按照魏忠教的方法,对着空中轻轻一按。
“滋——”
细密的水雾喷洒而出。
下一瞬,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在空气中炸开,那是比御花园里几百朵玫瑰同时绽放还要纯粹的味道。
萧玉妍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迷醉。
“香水……”
她放下瓶子,又拿起那个金属圆管。
轻轻一旋,一截猩红如血的膏体缓缓升起。
这颜色,正极了。比宫里最好的胭脂还要鲜亮。
她凑近镜子,小心翼翼地将那名为“口红”的东西涂抹在唇上。
丝滑,润泽。
当她抿开嘴唇,看着镜中那个红唇烈焰、风情万种的女人时,萧玉妍恍惚了。
她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红唇,眼神迷离。
“江夜……”
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,萧玉妍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她看着手里的口红,看着那瓶香水,再看着眼前这面清晰得过分的镜子。
一股寒意,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那个男人……
能造出杀人如麻的火器,也能造出这些让人神魂颠倒的玩意外。
如果他真的打过来,这京城的城墙,这皇宫的禁卫,在他眼里,是不是也像这口红盖子一样,轻轻一旋,就开了?
萧玉妍看着镜中那个美艳的自己,突然觉得这张脸变得有些陌生。
她是在用敌人的东西装扮自己。
“凡人……真的能造出这些吗?”
萧玉妍手一松,口红掉在地上,滚到了床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