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哈哈哈——”
原本惊恐的气氛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搅黄了。
百姓们看着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大儒,此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躺在地上哼哼,旁边还蹲着一只一脸无辜的大狼,实在是忍不住,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江夜慢悠悠地走过去,伸手在团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,算是奖励。
然后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孔孟凡。
“想死?”
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“在我这儿,死是一种解脱,是一种恩赐。你这种输不起的懦夫,还没资格享受。”
孔孟凡躺在地上,灰头土脸,发髻散乱,看着江夜那双深邃的眼睛,竟然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把他给我架起来。”江夜淡淡道。
王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闻言立马带着两个亲卫冲上去。
江夜凑近孔孟凡的脸。
“孔孟凡,愿赌服输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江北第一小学的首席语文教习。每天辰时上课,申时下课,少一刻钟都不行。”
孔孟凡气得浑身哆嗦:“士可杀……不可辱!老夫乃当朝大儒,岂能去教那些黄口小儿识字?你……你杀了我吧!”
“杀你?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江夜拍了拍孔孟凡那满是灰尘的老脸,笑得像个魔鬼。
“你可以不教。但我江夜手里有的是印刷厂。”
“如果你敢旷工一天,我就把你写的那些《治国策》、《劝学篇》,还有你最得意的那些传世文章,统统印在厕纸上。”
“不仅印,还要低价发售,甚至免费送。”
“我要让全大宣的百姓,上茅房擦屁股的时候,都能品读你孔大儒的锦绣文章。”
把文章印在厕纸上?让贩夫走卒拿去擦秽物?
这要是真干了,他孔孟凡别说流芳百世,那是直接遗臭万年,连祖坟都要被人刨了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孔孟凡指着江夜,眼球暴突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噗——!!”
一口老血,从他口中狂喷而出,溅得身前衣襟一片殷红。
紧接着,他两眼一翻,身子一软,彻底气晕了过去。
“老师!”
“快!快叫大夫!”
剩下的儒生们吓得魂飞魄散,七手八脚地抬起孔孟凡,像是逃命一般,灰溜溜地钻出人群,作鸟兽散。
来时浩浩荡荡三千人,要去死谏卫道。
走时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,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江夜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,冷哼一声,转身面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和百姓。
“都看见了吗?”
江夜指着地上的那个铜球,声音洪亮。
“这就是科学。”
“它不讲出身,不讲资历。”
“在真理面前,众生平等!”
短暂的寂静后。
“好!!”
“王爷万岁!科学万岁!”
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,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