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苍老，说的是汉话，却依然保留着西方贵族的腔调，拍马屁都沿用着西方式的赞美。

一边，李舜臣莫名其妙，陈璘却是略感震惊，而后释然。

西班牙司令紧跟着说：“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与放肆，其实我们也不想与大明为敌，可是……日本国虽不算很大，日本国人却是不少，失去家国援助的我们，根本没能力殖民他们。我想，这就是人生吧，总令人无奈……借用大明一句古话，人生不如意，十之八九。”

李青问道：“你们可还能掌控麾下武装？”

二人对视一眼，苦笑摇头。

葡萄牙司令叹道：“这个国家生存条件恶劣，资源更是贫瘠，造就了野蛮、凶残、嗜赌如命的文化属性，天生具有侵略性，多年下来，我们非但没有完成殖民统治，就连我们的儿子、孙子，也没能保住，都被他们给同化了。”

西班牙司令说道：“符合其文化属性指令，我们说了算。反之……真是遗憾啊，我们老了。”

李青看向李舜臣。

李舜臣当即冷哼道：“你们的意思是，那些阻击上国与我们朝鲜军队的洋鬼子，与你们无关了？”

“他们拥有我们的血统，自是有关的。”葡萄牙司令失落道，“可是……我们老了，我们无能为力。”

李舜臣大怒：“一句老了，就能逃脱罪责了？”

葡萄牙司令不再解释，也不再看他，转过头，对李青道：

“大明永青侯要杀我们，我们无力反抗，我们认了，可如果大明永青侯不杀我们……可否准许我们离开这里，让我们回归家国？”

西班牙司令黯然道：“时间真是个糟糕的东西，它夺走了我们的斗志、勇气，让我们变得懦弱，如果大明恩准，我们会尽可能地多带一些子嗣回归家国，我想……这也能间接削弱日本国。”

李青嗤笑道：“你们还回得去吗？”

“回不回得去……由上帝决定。”二人十分坦然。

葡萄牙、西班牙的一众上校、上将，也是一样。

李青微微摇头：“抱歉，你们所谓的贵族精神，并不适用于我，亦不符合我大明的文化价值观，我们不会原谅敌人，哪怕你们不得已，也不值得原谅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