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,所有亮着电视的窗口、酒馆、广场同时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。
三球领先AC米兰,意甲冠军几乎板上钉钉,队史首个意甲加意大利杯的双冠王就在眼前。
积攒了大半个赛季的热望,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开来。
市政广场的巨型投影屏幕前挤得水泄不通,数万名没抢到球票的球迷早早聚在这里,把石板地面铺成了紫色的海洋。
进球的瞬间,前排的球迷猛地蹦起来,手里的玻璃啤酒杯高高扬起,酒液溅在身旁人的外套上,没人在意分毫。
陌生人互相搂着肩膀嘶吼,
嗓子哑了就挥围巾。
印着紫百合队徽的针织围巾在风里甩得猎猎响。
几个中学男生举着亲手画的白叶海报,硬纸板上的紫色球衣还带着马克笔的痕迹,他们站在喷泉台边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,喊到脖颈通红也不肯停。
人群最前面,拄着拐杖的老球迷朱塞佩站得笔直,胸前别着一枚1982年的紫百合铜质老队徽,浑浊的眼睛里淌着泪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:“二十七年了……我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……”
老城区巷子里的家庭酒馆,老式显像管电视挂在吧台正上方,木桌长凳坐满了看了几十年球的老伙计。
进球的瞬间,老板手里的玻璃酒壶重重顿在吧台上,扯着嗓子喊了句“今晚的第一轮酒,我请!”
满屋子人同时起身,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。
有人拍着桌子大笑,说当年巴蒂走的时候,他把家里的球衣都收进了樟木箱,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紫百合争意甲冠军,更别说双冠王。
有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,抹着嘴说,真要谢谢那个叫白叶的东方孩子,十九岁的年纪,愣是把这支球队扛着走到了现在。
暖黄的钨丝灯泡悬在头顶,酒液漫过杯沿滴在木纹桌上。
混着满屋走调的队歌声,
全是藏不住的快意与感激!
城北的居民楼里,一扇扇窗透出电视屏幕的光,欢呼声从不同楼层飘出来,此起彼伏连成一片。
三楼的公寓里,刚上小学的小卢卡穿着宽大的紫色球衣,光着脚在地毯上蹦跳,举着塑料足球模仿刚才的头球动作。
爷爷坐在沙发上,腿上摊着一条叠得平整的旧围巾。
那是1996年他坐火车去罗马看杯赛决赛时买的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
老人望着屏幕里被队友围在中间的年轻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翘得很高:“以前总说紫百合的辉煌是老黄历了,现在好了,有这孩子在,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。”
奶奶端着刚烤好的杏仁蛋糕从厨房出来,把瓷盘往桌上一放:“先吃点垫着,等终场哨响,咱们开那瓶藏了十年的基安蒂。”
阿诺河边的老桥旁,街边的食品店把电视摆在橱窗边,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,挤在玻璃窗外盯着屏幕。
进球的瞬间,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