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席上,普兰德利笑着和身边的助教用力击了下掌。
十四分钟两球,还是在这样的氛围里,开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。
他抬眼望向漫山遍野欢呼的球迷,听着震耳欲聋的汉语呐喊,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带着几分感慨。
他早就听过华国球迷的热情,也看过白叶在国内的热度数据,可真站在鸟巢的草皮边,亲身感受九万人山呼海啸的声势,才知道这份热爱有多滚烫。
只是可惜啊,
他心里清楚,球迷的赤诚是一回事,足球环境又是另一回事。
倘若这片土地的青训体系,联赛环境能配得上这样的球迷热情,何至于让白叶这样的天才少年,要在最该涨球的年纪孤身远走欧洲,要靠着博弈和筹码,才能换来一场回国参赛的资格。
他听门德斯提过几句这次参赛的波折,从最初的审批受阻,到后来的多方斡旋,一路走得并不轻松。
也正因如此,
他才更要让球队拿出最好的状态,不辜负满场球迷的期待,也不辜负白叶这趟回家的旅程。
比赛重新开球后,
桑普多利亚试图借着开球权打出一波反扑,稳住濒临崩盘的局势。
马扎里在场边挥着手臂嘶吼,示意中场压上,边路提速,可场上的球员刚把球推进到中线附近,就撞上了佛罗伦萨铜墙铁壁般的中场防线。
梅洛像一座移动的铁塔,横亘在中场与禁区之间,桑普中场帕隆博刚接球转身,巴西人就贴着身位压了上来,凶狠的身体对抗让帕隆博重心一晃,脚下顿时失去了方寸,仓促间的横传直接被多纳代尔伸腿断下。
佛罗伦萨的反击瞬间启动,白叶在中圈附近从容接球,脚尖轻轻一卸就卸去了球的冲力,眼角余光扫到左路巴尔加斯高速插上,一脚贴地直塞精准穿透了桑普的右路防线。
巴尔加斯顺势下底传中,吉拉迪诺前点抢点甩头攻门,足球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,惊得桑普门将卡斯特拉齐一身冷汗。
这只是开场后桑普窘境的一个缩影。
整场比赛的节奏完全被佛罗伦萨捏在了手里,更准确地说,是被白叶一个人牵着走。
他像是球场上的指挥官,时而回撤到后腰位置接应出球,帮着梅洛梳理后场传递;时而游弋到两个边路,和边后卫打出二过一配合撕扯防线;
更多时候他站在禁区弧顶附近,用一脚脚精准到毫米的短传,直塞,挑传,把桑普的防线搅得支离破碎。
桑普的中场四人组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,派专人盯防吧,他跑动范围太大,绕着绕着就把防守球员甩在了身后;
区域防守吧,他总能精准找到空当,送出致命传球。
桑普的处境越来越狼狈。
中场根本拿不住球,每次传球都要顶着佛罗伦萨的高位逼抢,脚下稍一犹豫就会被断球;
好不容易把球过渡到前场,锋线上的帕齐尼孤身一人陷在对方两名中卫的包围圈里,连拿球的机会都少得可怜,更别说组织起有效进攻。
后防线更是风声鹤唳,左路被蒙托利沃和巴尔加斯轮番冲击,右路要提防科莫托的插上传中,中路还要时刻警惕白叶的前插远射,几名后卫疲于奔命,解围大多是慌慌张张的大脚,根本谈不上什么出球质量,往往刚把球踢出去,没几秒又会落回佛罗伦萨脚下。
第18分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