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？”贝卢斯基走过来，声音带着喘，也带着藏不住的茫然，“中场根本拦不住，他分球太快了，我们扑上去他就传边路，不扑他就自己插。”

梅雷莱斯没回答，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答案他也不知道。

后防线上的罗兰多和佩肖托并肩站着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。

他们是葡超最稳固的中卫搭档，防空、卡位、补位样样过硬，可今天开场十五分钟，被对方的直塞、传中、后插上轮番打穿，连一次像样的正面拦截都没形成。

锋线上的法尔考抿着嘴，拳头微微捏紧。

他是葡超最炙手可热的射手，赛前憋着劲要在主场证明自己，可现在球都摸不到几次，全队都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
胡尔克抬脚狠狠蹭了下草皮，脸上满是急躁，却也只能憋着，进攻端连球权都拿不稳，再强的个人突破也无从施展。

整支球队像被抽走了主心骨。

赛前的凶悍、主场的底气，在十五分钟的溃败里，碎得七零八落。

场边的技术区，费雷拉站得笔直，后背却像压了千斤重担。

赛前他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说双人不行就三人，说巨龙球场不能被一个孩子吓住，那些强硬的话还在耳边，可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一耳光。

十五分钟，三粒丢球，每一球都绕不开白叶。

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所有预案：单人盯防，费尔南多扛不住；双人夹防，对方立刻分边打穿肋部；全线收缩，对方后排插上照样破门。

他试过的、没试过的防守战术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竟然找不到一个可行的法子。

难道真的没办法了？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费雷拉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执教二十多年，拿过葡超三连冠，打过无数硬仗，从来没像现在这样，对一个球员生出无力感。

他不是没见过天才。

C罗、梅西年少成名时他也关注过，可那些都是前锋，是终结点，防守时只要掐断传球线路就能限制大半。

但白叶不一样——他是中场，是发起点，是组织者，也是终结者。

你防他传球，他自己突破射门；你防他突破，他一脚长传把锋线喂得舒舒服服；你全线退守，他又能回撤调度，慢悠悠耗死你。

像个没有短板的完美齿轮，嵌在马竞的战术体系里，严丝合缝，无懈可击。

费雷拉抬头看向场内，老帅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沉重。

他知道，今晚的巨龙球场，大概率是要栽了。

可他更怕的不是输一场小组赛，是他从业这么多年，第一次真切地觉得：

有些球员，是真的没法靠战术去限制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