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瑾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放在裴珩身边。
“这是御医调的药,可吊垂死之人一年的性命。”他说,“一年之内,若能找到鬼医,或可救她。”
裴珩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着慕容瑾。
那双眼里,没有泪,只有一种沉到谷底后的平静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人。
他抱起沈清辞,站起来。
一步一步,走下祭坛。
慕容琮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。
裴珩是有才之士。
“裴珩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若留在京城,朕可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裴珩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从风中传来。
“这京城,没有她,对我来说,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
岐山脚下。
白辛夷一行人已经在山腰的村落里安置下来。
墨淮在布设防护阵,陆景明骂骂咧咧地生火,泽兰和小石头还有阿辰在收拾简陋的住处。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来,好不容易活下来,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。
因为那个人不在这里。
因为他们不知道她是死是活。
“白姐姐,”泽兰红着眼眶问,“小姐她……”
白辛夷眼睛只是望着下山的路。
“来人了。”
裴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