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回来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让孟寻心中一热。
“是。”
三天后,大兴安岭。
直升机在茫茫林海上空飞行,舷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群山,秋色正浓,层林尽染。偶尔能看到山谷里的河流,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蜿蜒在彩色的大地上。
孟寻和苏雨并肩而坐。苏雨胸前,那团淡蓝色的光轻轻波动——帕米尔也在看着窗外。
“这里很美。” 它说,“比我沉睡的地方绿得多。”
“你沉睡的地方以前也绿过。”孟寻说,“帕米尔高原几千万年前是海洋,后来变成陆地,再后来变成高原。你亲眼看着它变化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 帕米尔轻声说,“看着海变成山,看着山变成雪,看着雪融化又结冰。看着那些叫恐龙的生物来来去去,看着你们人类的祖先第一次站起来。”
它顿了顿,“然后看着你们学会用火,学会种地,学会写字,学会飞上天。两百万年,你们走得真快。”
苏雨轻轻抚摸着它:“走得太快,也犯了很多错。”
“谁不是呢。” 帕米尔说,“我们也会犯错。两百万年前,我们就是因为犯错,才不得不沉入地心。”
孟寻心中一动:“什么错?”
帕米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骄傲了。” 它说,“以为自己是最智慧的生命,以为可以主宰一切。结果差点毁掉整个星球的生态平衡。我们用了五十万年才修复那些错误,然后选择了沉睡。”
“你们人类现在,也在走同样的路。”
孟寻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些环境问题、气候问题、战争问题……帕米尔说得对,人类确实在走蓝源的老路。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避免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 帕米尔说,“我们没能避免。希望你们能。”
直升机开始下降。
前方,一座被秋色包围的山峰出现在视野中。山峰不高,但山势陡峭,山顶隐约可见裸露的岩石。
“目标区域就在那座山下面。”驾驶员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,“山脚有个废弃的林场,可以降落。但再往上的路,只能徒步。”
“降落吧。”
直升机在废弃林场的空地上降落。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扫过周围的白桦林,落叶纷飞,像一场金色的雨。
孟寻和苏雨跳下飞机,背着装备,向山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