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。” 那个声音说,比以前更轻,更柔和,“带我走吧。”
苏雨捧着那团光,眼眶湿润了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孟寻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万千情绪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变了。
蓝源不再只是地心深处那片古老的意识海洋。它们的一部分,正在真正走进人类的世界。
而他,和苏雨,将成为这个过程的见证者、守护者、引导者。
洞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头顶开始有碎石落下。
“得走了。”孟寻拉起苏雨,“这里要塌了。”
两人快步向来路跑去。身后,那块巨大的晶体正在崩解,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,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。
苏雨紧紧护住掌心的那团光,跟着孟寻一路狂奔。
裂缝在坍塌,岩石在坠落,但他们跑得很快,快得像是在飞。
冲出裂缝的那一刻,身后的山体轰然倒塌。
碎石和尘土扬起几十米高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等烟尘散去,原本的裂缝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堆乱石。
李锐和几个边防战士冲过来,满脸惊骇。
“孟参事!苏老师!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孟寻扶着苏雨,喘着粗气。
苏雨的手微微颤抖,但掌心的那团光依然明亮,稳稳地躺在那里。
李锐看到那团光,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蓝源。”苏雨轻声说,“帕米尔最古老的那部分。它愿意跟我们走。”
李锐呆呆地看着那团光,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两个字:
“……我靠。”
当天晚上,临时营地的帐篷里。
苏雨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,双手捧着那团蓝光。它在黑暗中静静发亮,像一颗温柔的小太阳。
孟寻坐在她身边,看着这一幕。
“它有名字吗?”苏雨忽然问。
孟寻一愣,意识深处沟通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它们没有名字。两百万年来,它们不需要名字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给它取一个吗?”
“可以。” 那个古老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好奇,“名字是什么?”
“名字就是……叫你的方式。”苏雨想了想,“比如,我叫苏雨,他叫孟寻。你想让我们叫你什么?”
晶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守护帕米尔两百万年。你们叫我‘帕米尔’吧。”
苏雨和孟寻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苏雨轻声说,“帕米尔,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。”
那团蓝光微微波动,像是在笑。
帐篷外,帕米尔的风依然呼啸,裹挟着雪山的凛冽和戈壁的荒凉。
但帐篷里,一片温暖。
晨曦初露,帕米尔的雪山在晨光中苏醒。
临时营地里,炊烟袅袅升起,边防战士们在准备早餐。孟寻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巨石上,望着远处崩塌的山体,心中思绪万千。
昨夜,他和苏雨几乎没睡。
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帕米尔——那个在他们掌心安家的古老蓝源——一直在跟他们说话。
说两百万年的孤独,说无数次日出日落,说那些曾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又消失的文明。说着说着,它忽然问:
“人类总是害怕孤独吗?”
孟寻想了想,回答:“大多数人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