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行礼,在客位坐下。
值房里陈设简单,除了书案和几架卷宗,就是墙上挂著的几幅舆图。
角落里还立著一副半旧的明光铠,擦得程亮。
「好口才啊,几句话就把那些人说得哑口无言。」
「王弘那厮,平日里最是聒噪,这下好了,直接贬为庶人,看他还能蹦跶什么。」
李逸尘接过茶,没喝,放在手边。
「窦公过奖了。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。」
「本分?」窦静笑了。
「你这本分,可让不少人睡不著觉喽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说得对一那帮人,哪是真关心陛下?」
「无非是想趁机捞点名声,或者给东宫添堵。」
「陛下需要静养,这是御医反复叮嘱的,他们倒好,非要闹著见驾,安的什么心?」
李逸尘没接这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向窦静。
「窦公,今日来,是有事想跟您说。」
窦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「你说。」
李逸尘的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「朝堂上的事,终究是文斗。但有些人,恐怕不会只在朝堂上做文章。」
窦静眼神一凝。
「你指的是?」
「军队。」李逸尘吐出两个字。
值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窦静盯著李逸尘,脸上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。
他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分量了。
「逸尘,」窦静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