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二人把东西送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,就打算在林场混一顿午饭。
这林场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不少伐木的村民想是上工还没回来,瞧着有些冷清。
眼见四下没人,练幽明便挑了个僻静的地方练了会儿拳脚,除了一些行伍里的格杀术和擒拿术,他还照着那个锦帛上的人像摆了几个姿势。
可摆着摆着,他就瞥见那饭堂后面的一扇窗户里有一道人影快速闪过,远远的还传来两声狗叫。
练幽明顿时收了拳脚,循声找去,才见做饭的木屋后面居然藏着一片空场,边缘还立着六间破落非常的土屋,以及四座无名无姓的坟丘。
“练大哥,吃饭了!”
来不及细看,吴奎的呼喊声远远飘来,练幽明回头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开了。
吃完了饭,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的下了山。
只是眼瞅着天气越来越冷,十月初的时候,山上伐木的工人便下来了,这些人还要忙着去赶冬荒,进山打猎,囤积食物。加上天气转冷屯子里已经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了,所以轮到他们这些知青进山,得把伐木工人铺开的摊子收拾一下,把房屋修缺补漏,或是搬一些伐好的林木。
于是附近几个村屯,拢共二十多个知青全都汇聚在了一起,跟着几辆拉满物资的骡车,在民兵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上了山。
可不想众人前脚刚赶到林场,后脚天空就飘起了雪花,起初还仅是扬扬撒撒,可转眼间便铺天盖地,来势极汹。
没有半点耽搁,所有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宿舍,女的两间,男的四间。
练幽明和吴奎以及刘大彪和另外两个男知青被分在了一起,等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打扫完,天色已经彻底暗下,好在土炕都已经烧热了。
累得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所有人倒头就睡。
……
翌日,天色初显。
宿舍里,练幽明一睁眼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滋尿的动静。
“诶呦我去,咱就说你撒尿不能去外头撒啊,这多味儿啊?”
有人抱怨着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啊,可你瞅瞅外面那雪厚的都埋到腿肚子了……再说了,这屋里不就备着尿桶么。”
话一出口,立马有人掀了铺盖嗖的坐起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大爷的,那他娘是水桶,昨晚上那些民兵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?让咱们自己打水,不然就冻上了。”
“这也不能怪我啊,外头太冷了,尿都能冻成冰溜子,别到时候没尿完就给冻住了。”
“那大解咋办?”
“啥大解?哥们儿,拉屎就拉屎,装啥文化人,要不你到时候拿根棍子,真要冻上了还能敲一敲,听个响。话说,哥几个都哪儿人啊?我弟兄俩都四九城的,我叫余文,我弟叫余武。”
“上海,吴奎。”
“天津,刘大彪。”
……
听着耳边的动静,练幽明有些无奈的合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