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的确是专程来找我爱罗。
只是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表露过明显意图,说的也只是几句两家旧事。
我爱罗却已经察觉到,他这次相遇并非偶然。
这孩子不但安静,脑子也不笨。
蝎在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。
既然我爱罗已经主动把话挑明,他也懒得再绕弯子。
「我爱罗,你想不想离开村子,去外面的世界看看?」
听见这句话,我爱罗脸上终于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意外。
他当然想。
从小到大,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砂隐的囚徒。
活动范围、日常任务乃至接触什么人,都要由村子高层反复衡量。
目之所及,永远是土黄色的房屋与望不到尽头的黄沙。
记忆里,他上一次离开村子,还是去木叶参加中忍考试。
那一次的经历充斥著阴谋、战斗与杀戮,连父亲也死在了那场计划里,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。
然而木叶繁华热闹的街道,村外郁郁葱葱的树林,还有空气里那股砂隐从来没有的湿润气息,依旧清楚留在他的记忆中。
外面的世界,与这片沙漠完全不同。
我爱罗将一瞬间的向往收回眼底,抬起头时,神情已经恢复平静。
「我清楚自己对村子的价值,不能随便离开砂隐。」
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拒绝自己的少年,蝎稍稍眯起眼睛。
我爱罗的神情足够平静,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却藏满了渴望。
这是一个从出生起便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,对外面世界最本能的向往。
说到底,我爱罗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就是这样一个孩子,却已经学会压住自己的想法,清醒地明白自己身为人柱力的责任,生怕自己的离开会给村子带来麻烦。
蝎忽然觉得,眼前的我爱罗与自己其实有些相像。
两人都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至亲。
我爱罗的母亲在生下他时便离开人世,他的父亲罗砂与千代那个老太婆又是同一种人,终其一生都在效忠村子。
在他们眼里,村子的安危永远排在最前面,高过亲人,也高过自己。
至于孩子往往只能被放到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