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又将王熙凤唤至跟前,打听道:「她们说的那奶茶究竟是什么物事?」
王熙凤叹气道:「是薛家新琢磨的饮子,用奶、茶、蜜调成,甜口浓稠,夫人们倒都喜爱。」「原来就是个饮子,那不碍什么事的。」
王熙凤却是暗暗叹了口气,心底腹诽不已。
「这饮子一杯便是五百文,刚才来了二三十家的女眷,一家要供应一百盏,那便是上千两的开销!』这话王熙凤也只能自己咽在肚子里。
于王夫人的舐犊之情,几千两又算得了什么?
「这宝兄弟当真害人,怎就不在房里老实待著?』
回到房里,王熙凤吃著几口茶,胸口仍是生著闷气。
平儿轻声劝道:「奶奶宽心,能平息下来便是万幸了。只不知小蓉大奶奶那边究竞如何了…」正说著,秦可卿竟然自己来了。
王熙凤忙拉著她的手,往炕沿并肩坐下,「你那头怎么样了?」
秦可卿轻叹了一声。
「还好,并没被影响太多。」
王熙凤连连点头,「那就好。」
秦可卿脸上有些惭愧,「说来也不大好,我还以为让宝二叔这一回惊扰了人家的女眷,让我这些日子的心血都白费了。」
「却不想几位新结识的夫人反倒体恤我的难处,都说,知道府里的爷们不太顶事,才在外招惹了那么大的是非,不成想连荣国府的后辈都这么不讲礼数。」
「说著说著又夸了我几句,说以后宁国府有我照应著,会是别有一番气象,但也得有个顶梁柱。」「最终算是愿意来往了,结果是好的。」
王熙凤听得也是哭笑不得。
「倒让她们胡沁了,怎不见她们去外面寻什么劳什子顶梁柱?」
人言道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第二日,贾宝玉在内帏里冲撞女眷的事便在坊间不胫而走。
待人们问起荣国府如何息事宁人的,便避不开提及让夫人们赞不绝口的新饮子。
这下倒好,梨香院门前车水马龙,都是来打听新奇饮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