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陈清,陈清神色平静,没有什么表情。
「先是说了说二郎灵前继位的事情,一会二郎就要在陛下灵前即皇帝位,过些日子再办登基大典。」陈清欠身道:「这些都是该有的,几位相公还有礼部的大人们,应该都能操持得好。」
「本宫不是担心这个。」
秦皇后顿了顿,又说道:「王师傅还说,说冯忠这两年得罪了太多人,为非作歹,朝廷上下非要杀他不可,刚才王师傅就拿了内阁几个相公的联名文书过来给本宫看。」
「说要把东缉事厂先停了,再把冯忠拿进大狱,等著问罪。」
秦皇后低声道:「这些事情,我实在是不大懂,也就没有敢立刻应承,想著问一问你。」
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冯忠这几年,的确干了不少恶事,到最后,凡是得罪人的事情,景元皇帝都交给了他去办。而他眼皮子浅,心里除了想著讨好皇帝以外,就是想著捞些好处,著实有不少人,屈死在了他的手里。也正因为如此,冯忠的死,在景元十三年朝廷建立东缉事厂的时候,似乎就已经注定了。
陈清一阵沉默。
秦皇后叹了口气:「「本宫大概明白了。」
陈清擡头看了一眼秦皇后,开口说道:「娘娘,他们只是要杀冯忠吗?」
秦皇后点头:「王师傅只说了这个。」
陈清想了想,回答道。
「臣以为,冯忠或许可以定罪,但是东缉事厂可以先留著。」
秦皇后闻言,叹了口气:「只怕后面我这里不应,他们就要去找母后了。」
「太后娘娘已经疯病了。」
陈清只说了这么一句,就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秦皇后又是一声长叹,还擦了擦眼泪:「陛下这一去,我们孤儿真母的,实在没有人可以倚仗,就只能倚仗你还有陆纲了。」
陈清淡淡地说道:「娘娘还是多倚仗陆都帅罢,世子这几年历练,也颇有长进,宗族的事情,娘娘可以多多倚仗世子。」
秦皇后皱眉:「卿家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不愿意为我们娘俩出力?」
「非是臣不愿意,只是…」
陈清也叹了口气。
「过些日子,诸位相公们恐怕就要把臣撵出京城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