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爷有些好奇:「令爱已经?」
穆夫人摇了摇头:「还不曾。」
她看向外面,轻声道:「不过她现在跟在陈大人身边,想来还是不难的,要是今年再不成,我就要北上去瞧一瞧她了。」
顾老爷想了想,正要说话,外头一个顾家的下人突然急匆匆进来,对著顾老爷欠身道:「老爷,县尊来了。」
顾老爷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然后他才看向穆夫人,开口说道:「现银的事情,夫人不急著送过来,等票号开业的那天,直接送到票号里就是了,至于干股,这几天老夫就让人拟下文书,咱们尽快定下来。」穆夫人大喜,她站了起来,对著顾老爷行礼道:「那妾身就不打扰顾老爷见客了。」
说罢,她行礼告辞,转身扭著腰就走了。
而顾老爷则是思索了一番,然后朝外走去,没过多久,只见上海县知县徐伯清迎面走来,顾老爷拱手,开玩笑道:「县尊怎么来了?」
这一两年,从松江府弄起来之后,顾老爷就基本上一直在这里,徐伯清就职知县之后,也有不少事需要顾老爷帮忙,二人经常见面,一来二去,也就已经熟稔了。
徐知县见到顾老爷,长叹了一口气,对著顾老爷作揖还礼:「老兄饶了我罢。」
顾老爷今年五十出头,徐伯清也已经四十多岁,两个人其实可以算是同一代人。
顾老爷跟他已经很熟,当即把他请进了正堂落座,还没奉茶,徐伯清就嗅了嗅,然后笑著说道:「老兄枯木逢春了?」
顾老爷哑然:「贤弟莫要取笑我了。」
「我分明闻见了脂粉味。」
这会儿,下人已经端上来茶水,徐伯清低头喝茶:「罢了罢了,这是老兄的家事,小弟就不多说了。」顾老爷看著他,问道:「这会儿亲自登门,有事情?」
「当然是有事。」
徐伯清唉声叹气,他放下茶杯,看著顾老爷,苦笑道:「我想问一问老兄,你家那女婿,到底想干什么?」
顾绍一怔,随即皱眉:「什么意思?」
徐伯清从袖子里取出来一份文书,递给顾老爷,叹了口气:「上午刚接到朝廷的圣旨,这是吏部的文书,老兄你自己看。」
顾老爷接过去,看了一遍,随即放在一边,啧啧有声:「贤弟真是大器晚成,官运亨通,如今不能再称县尊,应当称府尊了。」
这份文书,正是破格拔擢徐伯清,为松江知府的文书。
徐伯清放下茶杯,看著顾老爷,苦笑道:「上个月,我收到陈大人的书信,信里说,他准备走走关系,让我这个官位动一动。」
「那个时候,我没有多想,如今朝廷文书下来,实不相瞒,小弟已经懵了一上午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