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奉先帝遗命整顿辽东都司,如今辽东是这个情形,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拍拍屁股回京享福的。」说到这里,他正色道:「除非朝廷此时兴大兵讨伐建州三卫,绝了辽东后患,否则陈清就只能继续留在辽东,尽力整顿辽东都司,抵御建州之敌。」
他看向郭正,问道:「郭相赞成出兵吗?」
话题被陈清从北镇抚司,直接带到了辽东。
这个时候,也必须趁著这个机会,把辽东的事情定下来。
这些文官,是不可能同意出兵,掀起大规模国战的。
因为大齐朝廷,还有阶可以下,至少建州三卫,明面上不曾竖旗造反。
有阶可以下,文官集团就不太可能主战,一方面战事一起,武将以及武官在朝廷里的话语权就会骤然擡升。
另一方面,是朝廷里没有责任人。
皇帝还小,不曾亲政,太后娘娘也不太怎么管事,这个时候如果打仗,万一败了,历史责任谁来承担?只能是内阁来承担。
甚至,责任可以直接明确到谢观头上。
而要是赢了,将来史书上记这一笔的时候,却主要是记太后,皇帝,以及主将的功劳。
这种事情,没有哪个文官愿意做。
郭相公直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,不说话了。
陈清也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看向秦太后,低头抱拳道:「娘娘,臣在辽东事情多多,北镇抚司的差事,臣可以继续挂名,并且领北镇抚司,部署辽东,但臣建议,还是明发上谕,让言扈代镇抚使事罢。」秦太后「嗯」了一声,点头道:「好,哀家同意了。」
这是天子亲军内部事务,外臣没有置喙的资格,因此两个人一奏一达之间,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。内阁宰相与其他大臣们,都听在耳朵里,却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对于内阁,这事是可以接受的。
言扈代管北镇抚司,以言扈的性子,姚仲元的事情不可能再现。
而陈清还要去辽东,甚至要主动担起辽东的担子,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。身在中枢,想要给辽东穿小鞋,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,到时候辽东那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,还可以借著这个由头,直接攻讦陈清,把陈清给直接按下来!
此时此刻,这些文官老爷当然不会知道,辽东半岛的辽东港,已经有了简易的码头。
陈清的南北战略,从一开始就跳过了京城以及整个大齐北方!
见内阁那里不怎么说话了,陈清眯了眯眼睛,开口说道:「诸位相公,下官身上,还有个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,只不过下官去了辽东,这个差事就很难去做了,下官想今天把市舶司的事情说明白了。」「尤其是天津市舶司的事情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道:「还有,下官想举荐一人,接过下官身上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。」
谢相公闻言,扭头看了看裴业,裴相公起身,清了清嗓子,对著太后娘娘拱手道:「娘娘,臣也正准备向娘娘禀报这件事。」
「今年来,天津市舶司也有了税款进项,而且数目不小,天津市舶司原是周世子,如今周世子已经返藩,今年臣与户部就一起,帮著代管了天津市舶司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