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扭头看了看陈清,见陈清微微点头,他才乖乖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陈清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动弹,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。
「陈清啊。」
张太后声音虚弱,语气也很是复杂。
陈清抬了抬眼睛:「臣在。」
太后娘娘垂泪道:「哀——我已经知道错了。」
「马上我便要去地下,见恒儿和姜家历代先帝。」
她努力抬头看著陈清,垂泪道:「你——就别记在心里了,可好?」
张太后在意的,当然不是陈清记不记仇。
而是陈清会不会再私下报复。
二张兄弟二人虽然都死了,但是小张一家未成年的,当时都没有斩首。
张太后,也还有个幼子,在福州做福王。
陈清抬头看了一眼张太后,淡淡的说道:「太皇太后大概不知道,我们北镇抚司在福州盯了多久。」
「好在,太皇太后生的两个儿子,都远比太皇太后要聪明。」
陈清两只手拢在身前袖子里:「福王只要老实安分,便不会有事,至于张家——」
陈清微微摇头:「我不会再提,但是当今陛下长大成人之后,要是知道了当年的旧事,会不会旧事重提,臣便不知道了。
11
张太后闻言,一个人愣愣出神,许久没有说话。
或者说,她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力气了。
她的确,已经到了快要病死的地步。
陈清也没有理会她,抱了抱拳之后,转身就走了。
走到宫门口之后,陈清又牵著小皇帝,一路返回了乾清宫。
这天,陈清在乾清宫里,几乎待了一整个上午,陪著小皇帝说了许多话,同时也在默默观察著这位有可能决定将来王朝命运的少年天子。
到了晌午,他才离开宫里,回到了北镇抚司处理公事,顺带著把姚仲元的罪名正式给定了下来,他亲自提笔,开始给太后以及内阁,写姚仲元案的公文。
到了傍晚,陈清才换下了飞鱼服,离开北镇抚司,坐著马车来到了魏国公府门口。
他刚下马车,就被魏国公府的下人请进了府里,还没走出多远,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徐茂,就已经带人迎了出来,见到陈清之后,徐茂规规矩矩地欠身行礼:「见过子正兄。」
陈清抱拳还礼,笑著说道:「小公爷客气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