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他捞了多少黑钱,一时都数不清。
要是狐狸找到自己头上————
他想到刚才看得短视频,县行政大楼内,那些和他一样光鲜体面的人,被那把斧头劈开,被腰斩,被砍掉脑袋,然后在血泊里翻滚、哀嚎、尖叫,却死不了。
假如是自己被劈成两半,躺在血泊里,看著自己的肠子流出来,听著自己发出的不像人的声音。
罗伯特打了一个哆嗦,不敢往下想。
心中的恐惧与烦躁只能宣泄给旁边的情妇。
罗伯特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,力道不小,啪的一声脆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「没用的废物,那你平时多练练,现在退步这么多。」
情妇低著头,一脸无奈,很想说,是你自己废了,弄了半天也和泥鳅一样软,关我什么事?
但她没说。
在罗伯特生气的时候说这种话,那是找死。
她太了解这个男人,平时人模狗样,谈判桌上温文尔雅,背地里暴戾起来能把烟灰缸砸人脑袋上。
去年那个新来的女秘书不就是顶了一句嘴,被当场开了不说,圈子里还被放话,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流浪。
她只能低著头,继续默默努力。
前方,那辆车终于驶过。
司机正要起步。
「砰!」
一声闷响。
不是普通的撞击声,是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嘶鸣。
豪车的顶部从中间裂开。
一把斧头劈开铁皮,从上至下,势如破竹。
啪。
斧刃带来的冲击力让前挡风玻璃瞬间炸开无数裂纹,像一张白色的蜘蛛网,密密麻麻,遮住了整个视野。
罗伯特的心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右侧脖颈传来一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