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方案太理想,太困难。」
「而且,一个高效率合格的美国,不会让我们这些事务官有太美好的享受。」
伯纳抿了抿嘴。
他从很小的时候,父亲就告诉他,作为事务官,一定要在道德上保持真空。
永远不要具备什么信念。
也永远不要坚定地支持总统。
因为真那样做的话,他今天要强力推进性别多元化,明天又要坚称人类只有两种性别。
今天痛斥移民政策带来混乱,明天又大力支持移民。
今天怒骂堕胎是谋杀生命,明天又要维护女性自由堕胎的权力。
坚定不移的人,面对两党不同的执政风格,很容易变成精神分裂。
伯纳也一直认为,自己是道德真空。
他以此为傲。
在那些政客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,他冷眼旁观。
在那些总统来了又走的时候,他岿然不动。
因为他没有立场,没有信念,只有活著,往上爬。
但看著眼前的局长,他心里泛起一丝凉意。
他感觉,自己的道德还不够真空。
自己居然想要改变美国,想要让美国变得更好。
这个想法,太不事务官了。
局长开口,叫回他发散的思绪:「伯纳,你还年轻,你很有能力。」
他的声音温和,像慈父在对儿子说话。
「我一直都认为,在我退下后,你会是一个合格的接班人,我希望你能够禁得起考验。」
「是。」
伯纳恭敬地低头。
局长笑了笑。
「天色不早,你回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」
「是。」
伯纳应了一声,起身,离开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