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宰元口中叼著的香烟直接掉在地上,烟嘴朝下戳在地面上,白色的烟纸沾上了灰尘。
他的手拇指还按在打火轮上,Zippo的盖子敞开著,防风孔里露出一小截棉芯。
少许,他才反应过来,满脸惊愕道:「上杉君……你这是?」
「这应该是神明的赐福。」
上杉彻捏了捏拳头,指节发出「哢哢」的脆响。
他的表情冷厉,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判若两人,眼神更是充满攻击性,「先不说这些。我们赶紧去天正宫,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那个老巫婆复仇。」
「哦……哦。」
韩宰元连忙点头,将打火机塞回口袋,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。
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神明的赐福?
他很想要问这位到底干了什么,居然能得到神明的赐福,是哪一位神?
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。
当前最要紧的事情,那就是赶紧开车前往天正宫。
清平面离天正宫有六公里的距离。
不是韩宰元不想安排得更近,而是再近的话,就只有长乐山脚了。
但孝晴天苑周围有几千户居民,全是唯一教的信徒,普通人压根不能靠近。
论人数,唯一教不能说是韩国最多的邪教。
可他们最有钱,占地最大,对政治渗透最深,信徒都接近私兵化。
当初总统下令逮捕文鹤子的时候,都是派了大队人马,装甲车开路,特警突击队压阵,唯恐对方不配这次为避免出现意外,在外面也是特意布置了一些支援部队。
两辆伪装成货运车的指挥车,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,三架无人机,还有一条加密通讯线路直通国情院总部。
但现在看来,那些帮手都派不上用场了。
韩宰元发动汽车,全速驶上公路,车头灯照亮前方弯弯曲曲的山道,
两旁的树木像黑色的墙壁一样向后退去。
天正宫坐落在长乐山半山腰的地上,外形是复刻的美国国会大厦。
巨大的多立克廊柱一字排开,每一根都有三层楼高,柱身粗壮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,柱头简洁而沉重,压在头顶像随时会落下来的石头。
对称的翼楼从主体向两侧延伸,把整个地都揽入怀中。
中央高耸的穹顶与尖塔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浑圆而尖锐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