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眸瞬间瞪大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记忆深处那扇被暴力焊死的铁门,在这一刻被猛然撞开。
她想起了那个夜晚。
父母倒在榻榻米上,血泊蔓延,浸湿了她的袜角。
那个坐在血泊中的身影,手里拿著歌牌,正对著她微笑。
那张脸————那张一直被黑暗和恐惧模糊的脸变得清晰。
是戴著一张猪八戒的面具,左边沾染著父母鲜血。
露出的眼神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,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完成的杰作。
背景里,她自己的百人一首朗读器还在机械地播放著,铿锵有力的诗词听起来像是丧钟。
「啊!!」
安藤花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那声音沙哑、破碎,充满了悲痛。
她感到窒息,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青泽立刻外放魔力,紫金色的闪电如灵蛇般在空气中游走,编织成一张安抚的网,轻轻拂过少女的肩头:「别怕,有我在这里,他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,注入了安藤花子颤抖的心脏。
那些翻涌的惊恐与绝望被强行抚平,她大口喘著气,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崩溃转为一种冰冷的仇恨。
她盯著前面的松井安宏,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「为什么————要杀————爸爸妈妈?」
松井安宏如实回答道:「如果我不杀了他们,以他们的想法,必定会在你升入高中后,强迫你退出歌牌社,专注于学业。
他们会送你去补习班,让你考大学,进大公司————
你会慢慢忘记歌牌的手感,反应速度会衰退,最终会变成一个谁都能够击败的普通爱好者,在公司的年会上偶尔摸一摸纸牌,然后笑著说自己年轻的时候玩过。」
他顿了顿,眼眸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惋惜道:「我不想看见那样的事情发生。
以你的天赋,应该是站在歌牌顶点的人,能够和我一战的存在。」
「啊!!」
安藤花子再次怒吼,这一次不再是无助的悲鸣,而是纯粹的愤怒。
她猛地抄起旁边的木质餐椅,双手高举过头顶,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松井安宏的肩膀上。
砰!
松井安宏痛得弯下腰。
安藤花子没有停,再次举起椅子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——
疯狂地砸向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