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因为战斗,胶卷的播放被打断了。
但并没有停止。
在那段海绵变异的画面之后。
还有最后一帧。
那是一张静态的照片。
画面很清晰。
不再是模糊的黑白噪点。
而是一张彩色的、高清的照片。
背景依然是那片废墟般的比奇堡海床。
但在画面的正中央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人类。
他穿着一件洁白得有些刺眼的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。
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防毒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
但他并没有看着那些变异的生物。
他在看镜头。
或者说。
他在透过镜头,看着正在观看这段胶卷的人。
他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上没有戴手套。
皮肤苍白,毫无血色。
那只手正指着镜头。
而在他的白大褂胸口口袋上,插着一支笔。
一支……
和林辞手中那支“画家之笔”,一模一样的……钢笔。
海绵宝宝颤抖着抬起头。
它的目光越过了林辞。
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白大褂胸口的笔。
然后。
它缓缓地抬起手指。
指向了那个白大褂。
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卡通大眼睛里。
流下了一行黑色的、粘稠的、像是石油一样的眼泪。
它的嘴唇哆嗦着。
用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又极其惊恐的声音。
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他……是……创造者。”
“他……在……笑。”
林辞骤然眯起眼睛。
因为他看清了。
那个白大褂虽然戴着防毒面具。
但在面具的玻璃镜片后面。
那双眼睛。
弯成了一个诡异的月牙形状。
那不是善意的笑。
那是观察小白鼠时,那种冰冷、戏谑、高高在上的……
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