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大厅四周的十二具魔像同时动了起来。

它们迈著沉重的步伐，向著阶梯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地面的符文就会亮起一次，发出」

咔嚓」的机械声。

「它们要去攻击腐海了。」林薇薇说。

「不对。」艾尔莎摇头，「你看它们的行进路线，它们是要去攻击那些被腐海感染的人—包括驼峰他们。」

王义立刻反应过来。

天演仪的判定逻辑很简单：所有被腐海侵蚀的存在都是威胁，必须清除。而现在，商队的幸存者们正在和腐海的造物战斗，身上沾满了孢子和菌丝，在天演仪看来，他们和那些菌丝怪物没有区别。

「我得阻止它们。」王义说著，冲向最近的一具魔像。

他伸手按在魔像的背上，试图像控制光影士兵那样控制它。
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
魔像继续前进，完全无视了王义的存在。

「没用的。」艾尔莎说，「这些魔像是天演仪的一部分，你那个新能力只能召唤临时的光影士兵，控制不了实体魔像。」

王义咬牙，看向天演仪。

既然控制不了魔像，那就直接和天演仪沟通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再次发动梦境行者的能力，将意识投入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空间。

天演仪的「意识」依然在那里，庞大、复杂、冰冷。

「停下。」王义说。

「威胁————必须————清除————」天演仪回应。

「他们不是威胁，他们是我的同伴。」

「检测到——————海————信号————」

「那只是污染，不是同化。他们还是人类。」

「判定————失败————」

「判定————失败————」

「无法————区分————」

王义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思路：「那么，听我的命令。」

「命令————限————不足————」

「我是你创造者选中的人。」王义说，「你刚才检测到我的梦境行者特征，判定我和腐海同源，但又判定我不是造物。这说明什么？」

天演仪的运转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