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忙完,她洗了个澡,换好衣服,把房间的空调降到韩杰喜欢的温度,乱糟糟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然后,她就盯住了韩杰胸前的扣子。
「我还不知道你要睡多久呢,就这么躺著很不舒服啊,盖被子也不方便,所以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也是很合理的吧?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是用灵力变的衣服,约等于没穿,所以我算是见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,既然见过,就没什么好慌的,也不需要不好意思,对吧?」
给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设,孟清瞳伸出手去解韩杰的扣子,忍不住想,在这种时候还偷著开心,是不是挺傻的?
手掌隔著灼热的肌肤,感应到他有力的心跳,仿佛成为她确认韩杰没有出事、只是沉睡的证据。
对著已经打开的衣襟,她忍不住趴下去,侧头用耳朵贴著胸膛,认真地听一听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,听他血液在四肢百骸流淌的声音,听所有那些代表著生命力没有半点消退、反而在茁壮萌发的声音。
孟清瞳终于彻底放下心,也定下心,只是不争气地有点动心。
所谓一不做二不休,做都做了,更不能怕羞。
她索性把心一横,给韩杰扒了个彻底。
去卫生间接热水,准备拿毛巾给他把身上擦擦的时候,孟清瞳才反应过来,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?
韩杰只是说要睡一觉,可能要睡个两三天,也没有脖子以下高位截瘫再也动弹不了啊,怎么她就不自觉拿出了照顾病号的决心,差点盘算起来多长时间给他翻个身每天要按摩肌肉几遍。
不管,反正水都已经接了,擦是一定要给他擦的。
孟清瞳红著脸把水端过去,拧毛巾,从额头开始,一点一点向下擦。
她擦得很轻柔,很仔细,就像是在趁这个机会,用套著毛巾的指尖,一点一点描绘这具身体的轮廓。
她的脸更红了,越发觉得,这好像是在趁火打劫乱揩油。
「不对不对,天气这么热,哪能不洗澡就睡觉呢?他现在洗不了澡,我帮他擦擦不是应该的吗?身上容易积累油脂汗垢的地方,肯定要反复多擦几下的吧?
才不是为了趁机多看一会儿。
从头到脚擦完,孟清瞳很勉强地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之线,也很庆幸自己提前把手机关掉扔去了一边,不然今晚,她的手机相册里肯定要多出很多被发现就会社死的秘密。
也许是在偶尔在床边坐著发呆的时间累计消耗太长,等忙完,都已接近深夜。
这已经是她该锻炼的时间,即使不强行透支,她也习惯把灵魂中的空间使劲掏一掏,哪怕多出一块地砖的大小都是赚的。
但今晚她什么都不想干,就只想守在这儿。
当时针慵懒地迈过十二,新的一天到了。
孟清瞳趴在韩杰身边,看著他好看的侧颜,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:「生日快乐。眼前就是你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,一定————要好好珍惜啊。」
一股巨大的冲动涌上心头,填塞在她的胸腔。
她无法遏制那种膨胀的渴望,就像是她为了这个成年的象征符号,因等待而压抑的弹簧,在这一刻,骤然释放了多日积蓄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