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韩杰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,也放过了自己,仰头向后靠著,冲天吁了口气。
他也想回家了。
可不光楼下那些人没撤,还有另外一批人开始进楼搜查,宛如成群结队的灯泡,正在抱团靠近。
「回家吧。」他下了决定,把孟清瞳打横抱稳,站了起来。
孟清瞳眨巴眨巴眼,先垂手收了沙发,跟著指指地,意思是「我已经没事了,可以自己走」。
韩杰一本正经道:「下面的人都还没散,我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。
「哦,那就是要让人家装病号,再配合你演一下呗。」有了很合理的借口继续赖在他怀里,孟清瞳高高兴兴地一勾他脖子闭上了眼,「那就回家吧。」
不等那些往楼上搜查的人看到自己,韩杰走向断壁,凭空踏上祥云,径直向著早已停在角落的车飘去。
乍一看,的确仙气十足。
如果他身上穿的不是睡衣————
这一战,孟清瞳其实真没受什么伤。虽说损耗严重,到了险些波及根本的地步,但也主要是精神层面,连灵力都不曾用光。
有韩杰灵力滋润在先,舍身滋润在后,等车缓缓开出灵安局那群人的视线,她就立刻变回了生龙活虎的样子。
摸出小镜子对著脸照了照,她抬手摸摸唇瓣,咕哝了一句:「都肿了唉。」
跟著她瞄了韩杰一眼,乐了,「你也肿了,扯平。」
反正车是很乖巧的法宝,她也不怕打扰,安全带都没系,仗著这车没有手动换挡杆碍事,舒舒服服躺在了他的腿上,笑问:「你舌头下面那根筋疼不?」
韩杰捏著她的耳垂,慢条斯理把玩,只微微摇了摇头。
孟清瞳张开嘴卷起舌头,用手指摸著筋儿,含含糊糊地说:「看来是我缺乏锻炼,得加油了呀。」
韩杰挑了挑眉:「这要如何加油?」同时心中暗想,你每天说这么多话,舌头岂会锻炼不足?筋疼,纯粹是你刚才使劲使猛了。舌头又不是什么可拆卸的部件,哪有你那样玩命往里伸跟要送给我一样的。
孟清瞳很理所当然地说:「缺乏锻炼,那就锻炼呀。发现弱点就要克服,是不是这个道理?」
韩杰捏住她的耳垂扭了扭:「就是我得给你当陪练的意思?」
「对啊,放开了练,大练特练。」
韩杰没有意见。
他虽然舌筋儿不疼,但觉得自己过于青涩生疏,有愧老前辈之名,想要有所提升,自然得多多练习。
至于释放记忆走捷径,他暂时还不敢考虑。那些东西对他仍有些太过超前。
他正陶醉在学会了加减乘除的快乐中,犯不著一步到位直奔微积分。
孟清瞳心心念念的饺子,今天终究是没有吃上。
刚一到家,她就跑去收拾韩杰那起得匆忙、走得匆忙,床上还乱七八糟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