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其常戴半幅银色面具,又被人称之为「银面罗刹」。
陈盛入靖武司近一年,除了昨夜之外,此前也仅在落云山庄抢婚那日,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。
「回大人,外界传闻多有夸大,属下与李副使,其实并无太深的交情。」
万崇峰回答得颇为谨慎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陈盛似有深意的笑了笑,但也并未继续多问,转而唤道:「展副尉。」
「属下在!」一直侍立在侧的展福生连忙上前。
「那人,招了么?」
「回大人,此人嘴极硬,还曾试图咬舌自尽,幸被属下及时拦下。」
接著,展福生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属下————属下想著,或可以其家眷相胁,或能撬开其口,只是此举有违司内不成文的规矩,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」
用同僚家眷作为威胁手段,在靖武司内是极大的忌讳,若非此人实在顽固,他断不敢提出此法。
「不必问本官,」
陈盛意味深长地瞥了展福生一眼,「你自己决断便是。」
展福生身躯微微一震,随即咬牙抱拳:「是,属下————明白了,自行处置!」
「大人,伏龙涧到了!」
万崇峰此时出声提醒。
陈盛闻言起身,凭栏远眺。
只见前方水道陡然收窄,两侧是高耸的奇崛山崖,怪石嶙峋,藤蔓垂落,光线也为之一暗,果然是一处险峻之所。
「伏龙涧————伏龙涧————」
陈盛轻声念著这个名字,忽然一笑,对左右道:「你们看,此地山高水窄,地势险要,岂不是一处绝佳的埋伏之地?若遣一支奇兵预先藏于水下,再封住前后水道,一旦入彀,便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
「大人此言————」万崇峰正待接话奉承。
一阵低沉而苍劲的冷笑声,陡然自两侧山崖间回荡开来,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。
「戒备!」
万崇峰脸色骤变,厉声大喝。
甲板上所有靖武卫瞬间刀剑出鞘,弩弓上弦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前方水雾之中,一道身著青色大的魁梧身影,宛若踏著无形的阶梯,自半空缓步而来,最终稳稳立于水面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