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盛闻言，不由得失笑：

「你说是，那便是吧。」

站起身，陈盛走到孙玉芝身边，望向殿外渐浓的夜色，语气淡然：

「正道？魔道？不过是立场不同，说法各异罢了。金泉寺标榜慈悲正道，暗地里做的腌臜勾当还少么？落云山庄自称名门正派，可盘剥百姓、勾结水匪时，又何曾手软？

这世道，终究是实力说话，胜者，方有资格定义正邪。」

孙玉芝撇了撇嘴，但也不做争辩，目光转而落在案上那水晶笼中的白玉寒蟾身上，眼中闪过一抹讶色：

「这便是那白玉寒蟾？果然灵气逼人，非同凡物。」

关于落云山庄这件镇庄之宝的传闻，她早有耳闻，今日却是第一次得见真容。

「喜欢？送你。」

陈盛随口道。

孙玉芝白了他一眼：

「少来这套，此物于你大有裨益，自己好生留著，白玉寒蟾乃是顶尖的炼体宝药，若再能寻到『墨炎灵蛙』，取二者血肉精华融合，可炼成『冰炎破障丹』。

此丹罕见，尤其对于突破雷音境瓶颈有莫大奇效。」

「墨炎灵蛙？」

陈盛眼神微亮：「何处可寻？」

「此物性喜炽热，身蕴奇毒，多生于地火活跃之处。宁安府境内，恐怕没有。」

孙玉芝沉吟片刻，接著道：「南诏府『万毒门』常年与各种毒物打交道，宗门禁地内，或许豢养有此蛙。」

「南诏府，万毒门……」

陈盛低声重复，若有所思。

他麾下的厉槐生，正是出自此门。

对此倒是不算陌生。

「当然，这也非绝对。」

孙玉芝话锋一转，瞥了他一眼：「你若前往云州聂家，以他们积累的底蕴，区区墨炎灵蛙，想必不在话下。」

「如此说来，这聂家，倒真是非去不可了。」

陈盛摸了摸下巴。

相比于前往陌生且以用毒诡谲著称的万毒门求取灵蛙，显然借助聂家之力更为稳妥。

「去吧。」

孙玉芝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，似调侃，又似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别样情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