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芝更是心焦如焚,传音连连,几乎是在恳求陈盛立刻应下。
陈盛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来。
迎著聂湘君冰冷的目光,陈盛笑了笑:
「聂真人,若聂家认为,将贵女下嫁于陈某,乃是陈某天大的幸事,甚至是施舍的话....」
「那么这姻,不联也罢。」
「陈某虽非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,却也绝非凉薄负义之徒,与孙副使的情谊,与王姑娘的牵连,陈某不会断,也……断不了。」
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」
聂湘君面色陡然一寒,堂中温度仿佛骤降,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倾轧而来。
「陈某很清楚。」
陈盛一字一句,毫无退避:
「这桩联姻,到此为止。」
「告辞!」
言罢,陈盛不再多看聂湘君一眼,毫不迟疑地转身,朝衙堂大门走去。
「站住!」
聂湘君一声冷叱,更加强横的威压轰然降临,如冰潮席卷,瞬间将陈盛笼罩。那威压中蕴含著毫不掩饰的凛冽寒意与警告:
「陈盛,你想清楚了!没有聂家庇护,瀚海宗必定卷土重来,不死不休!你以为,单凭你一己之力,加上这区区宁安靖武司,便能抗衡云州顶尖大宗?」
「莫要天真地以为,官府能给你多少依仗,聂家的底蕴,远超你所知,靖武司、武备军、州衙……各处皆有我聂家之人。
你纵有冲天之资,若无雄厚资源堆砌,无强大背景依傍,最终也不过是明珠蒙尘,甚或……引来杀身之祸!
今日你若踏出此门,前路便算断了!」
陈盛脚步未停,声音随风传来,平淡中透著坚韧。
「只要我想走,路...就在脚下!」
行至门槛处,陈盛脚步忽然微顿。
聂湘君眸光一动,以为他终究心生悔意。
却不料,陈盛只是侧过半身,向著堂内略一拱手:
「先前白虎堂之事,确承聂家之情,这份人情,陈某记下了,日后若有机会,定当奉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