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天坤开口道,语气温和:
「不料你修行忽有所感,直接入了后山闭关,倒让本座多等了些时日。」
「是晚辈考虑不周。」陈盛欠身道。
「无妨,修行之事,自当摆在首位。」
聂天坤摆了摆手,旋即话锋一转,与陈盛闲聊起他在宁安府的诸多作为,言语间不乏赞赏之意。
至于聂家此前对他的诸多帮扶,却是只字未提。
有些情分,记在心中即可。
当面提及反显居高临下,对这等心高气傲的寒门俊杰,聂天坤深谙相处之道。
「对了,前些时日楚正南召你前去,所为何事?」聂天坤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陈盛略一沉吟,便将当日与楚正南交谈的大致情形简略叙述了一遍。
此事瞒不过聂家,也无需隐瞒,后续诸多行动,还需仰仗聂家这棵大树。
「武举之事,你尽力而为即可,表现优异,自然于你前程有裨益,但也不必强求过头。」
聂天坤微微颔首,随即目光微凝:
「至于那第二件事……楚正南的用意,想来你应当明白?」
「太平道之乱,祸及半州,朝廷震怒反击,乃情理之中。」
陈盛斟酌著言辞:
「楚指挥使命晚辈行事,想来……亦有借重聂家之势的考量。」
「既知是借势利用,为何还要应下?」
一直沉默的聂百川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「晚辈应允,原因有二。」
陈盛神色一正,不卑不亢道:
「其一,此事对聂家有利,云州乱局未平,朝廷既决心整顿,必然涉及某些宗门势力。聂家若顺势介入,可从中谋利,巩固根基。
其二,于晚辈而言,此亦为机遇,乱局之中,方易建功立业,无论功勋、权位、抑或实际利益,皆可借此谋取。」
「年轻人,口气不小。」
聂百川轻哼一声:
「老夫劝你一句,莫要过于气盛。」
陈盛看了这位明显心情不佳的大长老一眼,将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「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」压回心底。